在我的脸上。”
江婉心里了然,这就是明兰的底色,她不是不恨,只是很理智,懂权衡利弊,不肯拿自己的未来去逞一时的意气,她将仇恨压在了内心最深处,化作冷静的蛰伏和等待,等到敌人自毁,这样的想法是没错,可是这辈子有她,隐形的改变了不少啊。
江婉顿了许久,才开口询问,“若是,那一日永远不来呢?”
明兰也沉默了许久,在江婉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,轻声开口了,表情却是一片沉静。
“那我便护好自己,护好祖母。母亲已经不在,我更要好好活下去,报仇固然要紧,可我,也不能赔上自己的一生。”
江婉仔细的看着明兰的神色,她此时是真的很欣赏她,不会一味的报仇,而不顾自己以后的生活,这样挺好的。
江婉低声喃喃了一句,“这样挺好的,只要你自己以后过的好,比他们所有人都好,她会难受死的,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赌上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明兰听到这话惊讶了一下,看着江婉心里微暖,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,轻咳了一声,只是片刻,便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,重新变成了那个安分柔和的盛家七姑娘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,方才掏出来的真心又被她重新严密的收拢回去。
“夜深露重,这话今夜就止于你我,万万不可传出去。”明兰声音重新变得恭敬,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告诫。
江婉轻笑点头,“我明白,七妹妹放心。”
两人短暂的倾诉到此为止,二人不再多言,互相微微颌首,便各自转身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回了自己的院落,仿佛那番剖白从未发生,她们还是关系不冷不热的盛家五姑娘和盛家七姑娘。
永昌伯府马球宴过后不过半月,京中媒婆便踏破了各府的门槛,盛府府门槛亦是络绎不绝。
长柏高中之后,盛家门第水涨船高,前来打探几位姑娘婚事的媒人本就一拨接着一拨,马球宴后来的人更多了。
长柏早就跟那个一门出了俩帝师的江宁海家的闺女订了亲,而长枫也跟绵延了百年的世家望族,延州的柳家订下婚约,只等长柏成亲就办他的亲事。
正院、寿安堂日日都有媒婆登门,捧着各家的庚帖、家世单子,王若弗与盛老太太要一一筛拣出来,比对各府的家世人品,府里处处都绕不开议亲二字。
吴大娘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权衡利弊,几番对比下来,还是最终属意了墨兰。
梁含房中的春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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