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手都恰好落在了他推演范围之外,或者说,每一次推演的结论,都被对方在下一步轻描淡写地推翻了。
“啪。”
白棋又一次落下。
顾弈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去棋篓里拈子,指尖碰到棋子的时候顿住了。
三十息的限时一点点逼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黑子落在中腹,试图把战线拉长,把局面搅浑。
这是他的最后一搏。
算纹龟壳上的纹路也在这一刻骤然一亮,表明这是它在极限推演下找到的最后一条路。
月织的触角动了动。
云霓在心里看着那手棋,在棋盘上又找到了一条新的线条。
白棋落子,不紧不慢地在中腹补了一手。
顾弈的瞳孔微缩。
这一手补在了他反断路线唯一无法成立的位置上。
如果他下一步按原计划反断,白棋就会顺势反包围,把中腹的黑棋全部吞掉。
如果他放弃反断退回防守,白棋就会趁势推进,把他之前在中腹投入的几颗黑子全部吃干净。
进退两难。
他看向了算纹龟,只见算纹龟朝他轻轻摇头,表示现在棋盘上的局面,已经超出了它推演能力的极限。
它算不出白棋下一步会落在哪里,也看不出白棋最终的意图。
顾弈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头来,看向对面那只银紫色的蝴蝶。
月织正歪着脑袋,触角微微翘着,一副“月织还没玩够”的模样。
然后他又看向棋盘对面那个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吴凡。
缓缓开口道:“我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