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呗。”
陈建军点了下头,又问:“除了修路,平时还干什么?”
“出操。每天早上天不亮,我自己出操。然后整理内务,空下来了,就看书。”
“看啥书?”
“一些旧书,还有……还有一本带图的字典。”
陈建军看着眼前的许三多,心里有些感慨。
在那么一个方圆几十里没人、连鸟都不拉屎的草原哨所,所有人都放弃了,可这兵愣是把自己当成在主力连队一样操练。
没人管,没人看,他却天天跟自己较劲。
“许三多,你觉得自己是个好兵吗?”
陈建军突然问。
许三多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迷茫。
他有些局促地动了动身子,半天才憋出一句: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新兵连的时候,连长说我是个孬兵,我爹也整天叫我龟儿子。我应该不是个好兵,但我……我想当个好兵。”
“你已经在当个好兵了。”
陈建军说。
许三多呆愣在那里,很显然没听懂。
陈建军站起身,走到他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一个兵到底好不好,别听他嘴里说啥,也别看旁人怎么评价他,就看他自个儿一个人的时候,手里在干啥。你在五班干的那些事,说明你是个好兵。”
许三多脸上露出了傻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