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许诗念说,“后来信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跟你,我跟孩子,我们跟孩子,可能真的是天生就注定了的。”
说着,她淡淡扫了一眼旁边那本《道德经》,声音缓缓继续:
“青山镇的医疗条件你也知道的,很糟糕。可我偏偏出事的时候,人在县城,离医院最近。”
她顿了顿,没有回避过往伤痛,坦然道:
“事发当时,我也和你一样难过。可后来反复去想这件事,我总觉得,是宝宝在用她最好的方式保护我。”
“我想,她肯定也很爱我们。只是我们缘分不够。她选了对我伤害最小的方式,离开了我们。”
说着,许诗念抬起拇指,轻轻摩挲过江时序的脸颊。
“所以,江时序,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。”
江时序心口一揪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这个女人就是这样。
明明自己伤痕累累了,却还要怕他多想,还要反过来安慰他。
他望着她,喉结滚动,哑着嗓子接话:
“糖糖,就算我们跟她没有缘分……至少那个时候,我应该在你身边。我可以照顾你,可以看着你,可以陪着你。你不用一个人。”
许诗念眼睫轻轻颤动,定定看着他,停顿片刻,一字一句又说:
“江时序,这真的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。”
江时序微微愣住,刚想反驳,嘴唇就被许诗念的拇指轻轻按住。
“我曾经也觉得,这件事重得能压垮人。”,许诗念实话实说,“可后来我才发现,它其实没那么重。”
“在这个世间,从古至今,作为女性,每个人都要承担这样的分量,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,没有住过院。”她说,“她跟我讲,她生我的时候白天还在田里干活,后来肚子不舒服,就生了下来。”
“那个时候有什么医院?有什么医生?那个年代,多少女子生孩子都是拿命在搏。”
江时序听得心里震动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,一动不动。
“再往远想,”许诗念又缓缓继续,“从我生下来那一天,从我作为女性这个身份开始,我就注定了要承担这份生命的重量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很懂我们党和国家的来时路吗?”
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在革命战争年代,我们的先辈,在那个医疗条件匮乏、战乱频频的年代,多少女子也是这样子的。”
说完,她抬眼望向窗外,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在感慨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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