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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往今来,女人在孕育生命这件事上,藏了太多旁人看不到的苦。
有的人顺利生下孩子,身体依旧要承受巨大的损耗;
有的人满怀期待,最后只能独自咽下遗憾;
有的人还没成家,也要面对命运突如其来的磨难;
有的人已经有了孩子,也会在没人搭把手的日子里,熬过无数难熬的夜晚。
也许正因如此,世间才会有一座又一座供奉送子观音的庙宇。
她许诗念,不过是走了其中一条难走的路而已。
可能人真的年纪大了吧。
越走越发现,人生在世,谁没点辛酸呢,都不足为外人道罢了。
那点心酸,放在自己心里看看,它好像真的很大。
可往大了去看,去想,它好像又真的很微不足道。
片刻之后,许诗念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。
她直视江时序的眼睛,语气平稳又坚定:
“所以,江时序,这事,跟你没有关系。真的。”
听完这些话,江时序眼眶又红了。
她说了这么多,每一句都在替他开脱,每一句都在把他的愧疚往下卸。
可她越是看得通透,他心里就越疼。
她把那件事拆开了、揉碎了,从缘分讲到命运,从个人讲到历史,从女性讲到时代。
她用尽了所有方式,只为告诉他:江时序,你不要愧疚,你不该愧疚。
可她越是这样,他就越是知道,她当年有多疼。
一个人在医院醒来的疼,做完手术的茫然,独自坐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孤单。
所有苦难,她一个人,全部扛了下来。
而现在,她反过来还要安慰他。
江时序泪眼朦胧,却没让眼泪再落下来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。
他最后,什么也没有说。
什么也没有必要说了。
只是伸出手,一把将她又拉进了怀里。
他手臂圈住她的背,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,力道温柔得像在捧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。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很久。
然后,他哑声说了一句: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闻言,许诗念眼睫轻轻颤动,从他怀里抬起头,仰起脸看向他。
她的眼眶也红着,鼻尖也泛着粉,可眼神通透清亮。
江时序垂眸望着她,细细打量她的眉眼,一字一句又继续,像是在立一个不能反悔的誓,又像是乞求:
“糖糖,以后不管你身边发生什么事情,好的不好的;也不管我走到哪里,你都不要再放开我了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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