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然觉得大哥受不受欺负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王珪换下外袍,在旁边坐下。
王令还是忍不住凑过去,“不过哥,你今日这一手真够狠的。”
“什么叫一手?”王珪淡淡道,“他们把东西送来,我只是记清楚而已。”
王令嘴角一抽。
行,这话跟当初说“只是敲刘御史一条腿”差不多。
可笑过以后,王珪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,他端着茶盏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“这次太顺了。”
王令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今日的事。”王珪抬起眼,“周延章在翰林院十几年,就算真想压一个新人,也不该留下这么多能查的痕迹。”
“更何况,若真是秦王的意思……”
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,“这种手段太浅!”
王令看着大哥那副又开始准备把一个问题往十层以后想的模样,忍不住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大哥,有时候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厉害了。”
王珪看向他。
王令却随意的摆摆手,然后继续道: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阴谋算计?我跟你说,这天下很多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!”
王珪眉头一皱,“什么班子?”
“就是……”王令想了想,“台子搭得老大,锣鼓敲得震天响,外面的人看着一个个都觉得里面全是高手。”
“可真掀开帘子一看,也就是一群人手忙脚乱,有人忘词,有人踩错锣,还有人连裤腰带都没系好!”
王珪:“……”
他盯着弟弟看了半晌,很想问一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,可仔细想想,偏偏又好像真有那么一点道理。
王令见他没反驳,顿时更来劲了。
“齐王当初那么大一张网,不也照样有人账本做得一钱损耗都没有?赵万山还拿三十七条人命做局呢,最后不一样把烧坏的煤往砖窑后面一倒便不管了?”
“所以大哥,别什么事情都先怀疑后面藏着八百个心眼。兴许就是姓周的自己觉得你好欺负,想踩你一脚,结果脚伸太长,让你一刀给剁了。”
王珪听完,没有反驳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疑色依旧没有完全散去。
最后,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