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湖景中央墅。
方旭坐在书房的电脑前，屏幕上开着CPA网课的界面。
手机架在显示器旁边，屏幕里是白萱儿的脸——她也正趴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六级真题，手里握着笔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盯着卷子上的一道阅读理解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各学各的，偶尔抬起头看对方一眼，确认对方还在认真学习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。
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自习方式，线上自习。
“做完了。”白萱儿放下笔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整个人趴在了桌上。
方旭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的任务完成了？”
“嗯，两套真题，都精做了，拆分了每一句长难句，单词背了一百个，还写了三篇作文。”
白萱儿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屏幕。
“你要检查吗？”
“作文先放着，阅读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白萱儿把试卷举到摄像头前，方旭眯着眼看了一会儿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这篇全对？”
“嗯！”白萱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上扬。
“我认真做了，每道题都仔细回原文定位了，没有蒙的。”
方旭又翻了翻前面的几篇，错题数量比以前少了一些，至少没有出现一整片红叉的惨状。
他把试卷放下，看着屏幕里的白萱儿，她趴在桌上，清澈的双眼透过屏幕看着自己。
“比上周好了一点，进步了，继续保持。”
白萱儿的嘴角弯了弯，趴在桌上鼻子发出一点轻哼声。
“我当然会进步的……”
方旭扯了扯嘴角，没有打击她。
白萱儿从手臂里抬起半张脸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：“你现在在学什么呢？”
“看CPA。”
“你那个亲戚家好安静啊，一下午到现在都没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。”
白萱儿偏了偏头，视线越过方旭的肩膀往他身后的背景看了看。
“你亲戚今天不在家吗？”
方旭面不改色：“嗯，在外面办事，晚上才回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白萱儿没有多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？”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白萱儿趴在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：“我后天就回来了，下午四点到站。”
“记得，到时候去接你。”
白萱儿的嘴角又弯了弯，正要说什么，方旭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——从玄关方向传来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方旭的手指在笔上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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