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白萱儿，她正低着头在卷子上写什么。
他收回视线，道：“今天就到这里吧，我亲戚回来了，我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白萱儿抬起头“哦”了一声，趴在桌上挥了挥手。
“那你去吧，我也去洗个澡准备吃晚饭了。”
“嗯，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方旭挂断了视频通话，屏幕暗下去，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——从玄关走到客厅，在客厅停了一会儿，然后顺着走廊朝书房的方向走过来。
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住了。
方旭没有理会门外的脚步声，他重新点开CPA网课，戴上一只耳机。
屏幕里的老师在讲合并报表的抵消分录，声音平稳，带着讲解的语调。
过了很久大概有三四分钟，门板上传来两声轻轻的敲击。
笃笃。
“进来。”方旭头也没回。
门被推开了，林仪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有一杯水和一碟切好的苹果。
她走到书桌旁边，将水杯和苹果放在方旭的桌上，然后深深地俯下身，轻声道。
“今天早上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方旭撇过头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她的保持着鞠躬的姿势，没有直起来。
“颜颜她年纪小，说话不懂分寸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而平稳，字眼里甚至用上了“您”。
“我以后会看好她，不会再让她乱说话，也不会让她做一些多余的事。我保证，我和颜颜都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。”
方旭看了她几秒，然后“哦”了一声，收回视线，继续看屏幕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仪直起身，站在那里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她转过身，走出了书房，脚步很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方旭继续看着屏幕，偶尔跟着老师的讲解记下一点笔记，
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，然后是冲洗蔬菜的水流声，案板上切菜的笃笃声，锅铲和锅底碰撞的声响。
林仪开始做饭了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，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，这次是两声，干脆利落。
“饭好了。”林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方旭摘下耳机，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走出书房。
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，清蒸鲈鱼、蒜蓉空心菜、一碗番茄蛋花汤，两碗米饭，整整齐齐地摆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林仪坐在她平时坐的那一侧，面前也摆着一碗米饭，但她没有动筷子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方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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