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华殿里,林远把刚写好的那份计划书折起来,压在镇纸底下。
朱标端着茶杯,还在想刚才李善长的事。
“殿下。”林远敲了敲桌面,把朱标的思绪拉回来,“接下来这一两个月,陛下恐怕没空来承华殿了。”
朱标放下茶杯,点头。
查抄扬州盐商、揪出六部里收黑钱的官员、处置蒲氏余孽。这三件事,哪一件拎出来都够朝堂震上几个月的。朱元璋接下来的日子,连睡觉的功夫都得挤,更别提每天雷打不动地跑来听课了。
“臣这门经世学,后面的课程涉及国策、兵法、货币之大政。”林远靠在椅背上,“这些东西,没有陛下在场旁听,单给几位殿下讲,效果要打个对折。”
朱标听明白了:“先生的意思是,要停课?”
“对,暂时停课。”
朱标有些发愁。这半个多月,他每天来承华殿听林远讲课,脑子里的东西每天都在翻新。突然停课,他倒有些不习惯了。
“那这几个月,孤和老二老三他们干什么?”朱标问,“总不能又回大本堂,听那帮老夫子念四书五经去吧?”
老二朱樉要是听到回去念经,估计能当场把大本堂的房顶掀了。
林远摆了摆手:“当然不回去。既然有空档,不如臣带着几位殿下,干点有趣的事。”
朱标来了精神:“什么事?”
“赚点钱如何?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承华殿里安静了。
朱标看着林远,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“先生,皇家商行现在不是在卖精盐吗?”朱标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,“这进项已经不少了。咱们还要赚什么钱?”
林远没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之前搞精盐,孤心里明白,那是为了打破盐商的垄断,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吃得起好盐。这叫利国利民。”朱标斟酌着词句,“可现在盐局已经稳了。如果咱们再去大张旗鼓地经商,纯粹为了赚钱……这有与民争利之嫌。堂堂大明皇子,整日钻在钱眼里,传出去有失体统。”
儒家那套重农抑商的底子,在朱标心里还是扎得很深的。
林远一点也不意外。他拿起茶壶,给朱标添了点热水。
“殿下觉得,扬州抄出来的四千万两现银,多吗?”
朱标毫不犹豫:“当然多。大明国库一年的岁入,连这笔钱的零头都不到。”
“那殿下算过没有,这笔钱能花多久?”林远竖起一根手指,“九边将士的军饷、换装,要不要钱?各地修缮水利、开荒造田,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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