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钱?灾年赈济、百官涨俸禄,要不要钱?”
朱标没吱声。
“四千万两听着吓人,真要往全国撒下去,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。”林远把手收回来,“大明要长治久安,不能总指望抄家。抄家是一锤子买卖,今天抄了汪家,明天抄了陈家。等把有钱人都抄光了,以后靠什么?”
“朝廷自有赋税。”朱标接了一句。
“大明的赋税,大头在农税。”林远直视朱标,“老百姓种地一年,交了皇粮,剩下的勉强糊口。殿下忍心再加农税?再加,就是逼着他们造反。”
朱标摇头:“农税绝不可加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。”林远摊开手,“国库缺钱,百姓没钱。那钱去哪了?”
朱标愣了一下。
“钱在商贾手里,在地主手里,在江南那些豪绅的地窖里。”林远点了点桌面,“汪家地窖里那一千二百万两现银,如果锦衣卫没去抄,殿下觉得这笔钱对大明有什么用?”
朱标顺着思路想了想:“毫无用处。”
“对。银子埋在地底下,那就是废铜烂铁。买不到一粒米,换不来一把刀。这叫死钱。”林远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有钱人一天也只吃三顿饭,睡一张床。他们花不完的钱,全变成了死钱。”
“死钱不流通,天下怎么富得起来?”
朱标的眼睛微微睁大。这套说辞,大本堂的先生从来没教过。
“所以,臣带几位殿下经商,不是与民争利。恰恰相反,咱们是在劫富济贫。”林远抛出了结论。
“劫富济贫?”朱标被这个词震了一下,“行商贾之事,怎么就成了劫富济贫?”
“殿下想想,咱们造出好东西,卖给那些豪绅。他们为了买咱们的东西,是不是得把地窖里的银子搬出来?”林远循循善诱,“银子到了皇家商行手里,咱们拿去招募工匠、购买原料、修建工坊。”
林远在桌上画了个圈。
“豪绅的死钱,变成了工匠的工钱,变成了原料商的货款。工匠拿了工钱,去街上买肉吃、买布穿。卖肉的屠户、卖布的商贩赚了钱,又去买别的。这死钱,是不是就活了?”
朱标听得入了神。他脑子里顺着林远画的那个圈走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通透。
“这叫带动消费。”林远最后总结,“咱们不抢不偷,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银子掏出来。用富人的钱,养活大明的穷人。殿下,这事体统不体统?”
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林远。每次他觉得不对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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