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。这要是手工一点点磨,一天也磨不出一个合格的啊。太费功夫了。”
其他几个工匠也跟着连连点头,觉得这活儿太精细,实在没把握。
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一点也不着急。
“老陈啊,知道我今天进宫去干什么了吗?”林远慢条斯理地问。
陈师傅赶紧摇头。朝堂上的事,他们这帮手艺人哪敢打听。
“我给陛下立了个军令状。”林远摊开双手,语气十分平和,“要弄出一个好东西。这物件要是造不出来,那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陈师傅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转筋了。
欺君之罪?
林远凑上前,压低了声音:“陛下那脾气,你们在京城混了这么久,应该也有耳闻。他要是怪罪下来,我这个侯爷顶多挨顿板子。可你们几位,还有你们家里的老小……”
林远没往下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陈师傅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另外五个工匠也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这还用说吗?!
当今圣上那可是动不动就剥皮实草的主!欺君之罪算下来,那可是要诛九族的!
九族消消乐啊!
“侯爷!小人就是不吃不睡,也一定把这镜片给您磨出来!”陈师傅的嗓子都破音了,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这手艺咱们老陈家传了三代,绝不会坏在小人手里!您要多小的,小人就给您磨多小的!”
什么试错成本?什么太精细不好打磨?
在九族消消乐的鞭策下,这帮工匠的潜能直接被逼到了极限。
林远满意地点点头。老朱这名头,有时候还真是好用。用来压榨劳动力,一拿一个准。
“起来吧。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林远伸手把陈师傅拉起来,“只要这物件做成了,侯府重重有赏。每人五十两银子。”
大棒敲完了,甜枣也得给足。
工匠们一听,呼吸都粗重了。五十两银子!够他们干大半辈子的了!更别提还有免税的恩典!
一边是九族消消乐,一边是泼天的富贵。
这帮工匠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立刻扑向了工作台。
林远要做的,是最简单的复式显微镜。一根铜管,两端各装一个凸透镜,物镜负责初次放大,目镜负责二次放大。
真正的难点在于底端的物镜,曲率必须极大,才能有足够的放大倍数。
接下来的三天,定远侯府的前院就没断过动静。
油灯彻夜长明。工匠们轮班上阵,粗砂磨平,细砂出弧度,最后用丝绸蘸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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