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眼眶还有些发红,死死盯着林远。
林远转身,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,娘娘,东西就在案上。”林远指着那台组装好的显微镜。
朱元璋大步走过去,低头围着那根竖在底座上的铜管转了两圈。
“就这么个破铜管子?”朱元璋一脸狐疑。
林远没解释,直接转头吩咐殿门口的太监。
“去端三碗水来。”林远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碗,去外头护城河里舀最脏的死水。第二碗,打刚出井的生水。第三碗,去御膳房要滚开的水,放凉了端过来。要快。”
太监不敢耽搁,一路小跑去了。
殿里没人说话。
戴思恭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侯爷,臣行医四十载,翻遍了古医书。”戴思恭声音发颤,还在维护自己那套理论,“产褥热发病迅猛,产妇周身滚烫,腹痛难忍,这绝对是风邪入体之症。您弄几碗水来,这跟妇人生产有什么相干?”
林远冷笑了一声。
“戴院使,等会你凑上来看一眼。看完,你要是还敢说是风邪,我这定远侯的爵位当场让给你。”
戴思恭闭紧了嘴巴,不敢再接腔。
一炷香的功夫。三个小太监一人端着个白瓷碗,小跑着进了殿,把碗放在讲案上。
最左边的碗里水质浑浊,还漂着绿藻。中间的井水清澈透亮。右边的凉白开也干干净净。
林远拿出一根极细的琉璃棒,在最左边那碗护城河水里蘸了一下,把一滴水抹在显微镜底座的玻璃载片上。
“戴院使。”林远退开半步,指着那根铜管,“你是大明医术最好的人,你第一个来看。把眼睛贴在最上面的镜片上。”
戴思恭咽了口干沫,在老朱和马皇后的注视下,战战兢兢地走上前。
他弯下老腰,闭起左眼,右眼凑到了铜管顶端。
殿里静极了。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戴思恭身上。
一息。
两息。
“扑通!”
戴思恭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怪叫,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后仰倒,重重摔在青砖地上。他根本不顾上疼,双手死死撑着地往后爬退了好几步,一张老脸煞白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“活物!全是活物啊!”戴思恭指着案子上的铜管,声音完全劈了叉,“水里头……有长毛的,有圆的,密密麻麻全在动!”
这话一出。朱标和几个皇子头皮直接麻了。
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大步跨过去。
“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什么恶鬼没见过!”朱元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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