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千里迢迢派使者上门评理,那脸面,可就真挂不住了。
“罢了。念你多年尽心,去吧。”他终于颔首。
“谢吴王!”步练师喜极而泣,泪水滚烫。
……
长安。
大朝会。
年节之后的首次朝议,刘禅依旧端坐龙椅,静听群臣奏事。
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,”黄皓一身簇新宦服,手执拂尘,尖声拖长调子,十足一副得意模样。
“启禀殿下,春祭诸项均已备妥,待春耕将至,便可择吉日行祭天礼。”礼部侍郎谯周出列禀报。
“知道了。”刘禅应得平淡,兴致寥寥。
这类仪式繁复冗长,他心里始终觉得是旧俗迷信,徒费工夫。
可早先曾向诸葛亮抱怨,诸葛亮并未搬出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之类套话,而是直指内核:祭祀,实为拢聚民心之举。
像诸葛这样的明白人,自然清楚神明不会因香火显灵,祭典也难改天时地利。
但百姓信,百姓愿去,百姓在肃穆仪程中感受到归属与安稳,这才是它真正的分量。
就像后世之人明知神佛无眼,却仍愿焚香祷告,图个心安;
朝廷春祭,百姓参与,所求不过风调雨顺、仓廪丰实;
学生考前拜孔子,病家跪求医神,图的也是同一桩事:心安。
刘禅听罢豁然开朗,古人并非愚昧盲从,更非虚耗气力,而是深谙人心所向,方以礼制凝魂铸魄。
所以哪怕他心底不以为然,这春祭,依旧得办。
“殿下,春耕一过,便可征调民夫,修缮宫室、整饬长安城。”工部尚书踏前一步,“还请殿下赐予工部征发徭役之权。”
“不必。”刘禅摇头,“不征徭役,张榜招募,官府出钱雇人。”
“嗡,”满殿哗然,如沸水翻腾。
自古至今,哪朝哪代听过花钱雇人服徭役?
百姓服役本是义务,朝廷不但不付钱,连干粮都得自带。
“肃静!”黄皓扬臂挥尘,气势十足,活脱脱一只借势逞威的狐狸。
殿内霎时落针可闻。
法正出列拱手:“殿下,此举耗费甚巨,恐非良策。”
“舅父,请替孤向诸位报个喜。”刘禅望向糜竺。
“诸位,大汉如今富庶,远超诸公想象。”
“子仲兄,敢问究竟有几何?”法正忍不住追问,“户部竟毫不知情?”
“不知。”糜竺坦然答道。
“不知?”众人面面相觑,一脸错愕。
“确实不知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银钱太多,商部尚在清点,一时难报总数,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