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收心’更直白：历朝征役都不给钱，偏咱们大汉给。老百姓心里亮堂，嘴上念叨，日子久了，自然觉得朝廷厚道、靠得住，人心也就稳稳地拢在一块儿。”
“最后这点，‘顺理成章把钱发出去’，说白了，就是为直百钱找条正经出路，这钱印得越多，国库进账越厚。”
发工钱时，刘禅铁定用直百钱结算。眼下百姓早认它、信它、花它，一文顶百文，毫无抵触。
朝廷熔一文铜料，铸一枚直百钱，账面上净赚九十文，稳赚不赔。
“这么一来，徭役干完了，百姓腰包鼓了，国库也丰了，富国与富民，两头都落着实惠，何苦不干？”
“那……到底谁吃亏？”法正只觉脑子嗡嗡作响。
话全听懂了，道理也明白，听着挺在理，可绕到最后，结果却让他直犯迷糊，简直想不通。
“当然是隔壁那俩冤大头。”刘禅唇角微扬，“过不了多久，西域三十六国也得排队进来当冤大头，再往西，还有一串等着接单呢。”
“好了孝直。”诸葛亮轻摇羽扇，语气温和，“咱们既参不透，就别硬抠门道了。阿斗讲得再细，咱们也只听得半懂不懂，不如放手让他全权操持便是。”
“真出了岔子，大家再一道拿主意。”
“好。”法正点头应下。
“令君。”刘禅顺带提醒一句，“兵部招匠人，同样可以砸钱，钱到位，人就来得快，连弩、箭矢、铠甲这些军械，不光造得更多，质量也更有保障。”
“臣算是咂摸出味儿了。”法正打趣道，“殿下如今是手笔阔绰，大汉上下，凡能用钱摆平的事，统统不算事儿。”
“呵呵。”刘禅朗声一笑，“令君这话，倒也不算偏颇，事实，本就如此。”
待诸葛亮与法正告退离去，黄皓上前禀报：“殿下，该用午膳了。”
“不回长乐宫了，在御书房用吧。”刘禅目光未离案牍。
“娘娘派人来请，说有惊喜等着您呢。”
“唉，女人啊，真是事儿多。”刘禅嘴上嘟囔，人却已起身，转身往长乐宫去，想瞧瞧孙尚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一进长乐宫，一家子都在等他入席。
刘禅随意扫了一眼，目光忽地一顿，脸上掠过一丝错愕。
步练师已盈盈起身，敛衽一礼：“妾身见过太子殿下，往后还要仰赖殿下照拂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刘禅一时摸不着头脑，对这位突然现身，着实意外。
他不动声色坐到孙尚香身旁，侧眸投去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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