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孙权疲倦地摆摆手。
……
洛阳,司马府。
司马懿指尖捻着一枚铜钱,沉甸甸、黄灿灿,比五铢钱大出一圈,正是大汉独用的直百钱。
“师儿,你说这枚钱,真抵得上百文?”他抬眼问儿子司马师。
“确凿无疑。”
“市井百姓愿换吗?”司马懿满脸狐疑。
“小商户未必,但稍有规模的铺子,都乐意收。”
“蜀人……当真阴狠!”司马懿攥紧铜钱,声音发紧,“一枚铜板,硬生生换走我大魏一百文,这不是明抢是什么?!”
“备马!随我去见陛下!”
他急匆匆赶至皇宫,正撞上曹丕在与校事府官员议事。
“朕交代的事,查得如何?”曹丕抬头发问,顺手朝司马懿示意,请他落座旁听。
司马懿躬身行礼,掌心仍紧紧扣着那枚直百钱,坐下时指节泛白。
“回陛下,走私一事,已查实。”校事府主官开口答道。
曹丕此前亲颁禁令,可魏境之内,茶油、茶叶、锦缎仍源源不断地流入市场。
校事府并非聋子瞎子,消息一露头,立刻呈报。
曹丕也不含糊,当即下令彻查,不是抓几个跑腿的喽啰,而是揪出幕后真正的操盘手。
比起孙权在东吴的束手束脚,曹丕在魏国可谓乾纲独断,集权程度远超孙权。
孙权是明知黑手是谁却不敢碰;魏国这些走私者则没那么张扬,行事隐秘,非得皇帝亲自督办才肯浮出水面。
“陛下,案子已水落石出。”校事府主官顿了顿,神情犹豫。
“说!”曹丕厉声道,“朕倒要看看,谁胆大包天,竟让你连名字都不敢吐出来!”
那人一咬牙,硬着头皮回禀:“是……骠骑将军。”
曹丕闻言一愣,随即脸色铁青,猛地拍案怒喝:“糊涂!朕竟把他给忘了!”
魏国现任骠骑将军,正是坐镇南阳的曹洪。
南阳紧挨樊城,曹洪身兼战区统帅与地方政要,军政大权一把抓;又贵为宗室重臣,身份特殊。
更要紧的是,此人嗜利如命,私下经营买卖,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
曹操亲口感叹过:“我家产哪能比得上子廉啊!”
我的身家,怎么能跟曹洪相提并论?
这话虽是玩笑,却绝非空穴来风,曹洪的富贵,在魏国朝野早就是公认的事实。连曹丕都曾登门借钱,足见他手头宽裕、底气十足。谁会向囊中羞涩之人开口?那不是自讨没趣吗?
正因如此,这位坐镇南阳的宗室重臣,成了魏国地下贸易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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