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镇守荆州,张飞坐镇蜀中,一个扼守边关要隘,一个稳护腹地根基,牢牢拱卫着大汉疆土。
纵是年节,蜀中的张飞尚可归京,荆州的关羽却必须留守前线,寸步不得离。
又闲话一阵,群臣识趣告退,不再久留扰人清静。
“来人!”刘备朗声吩咐,“备车,朕要带小谌去太庙,让列祖列宗都瞧瞧咱大汉的新苗!”
黄皓即刻应命,亲自驾辕,载着刘备与刘谌直赴宫中太庙。
车停庙前,刘备抱起孙儿,昂首阔步跨进太庙大门,稳稳跪于正中香案前,仰首凝望上方供奉的历代先祖。
最顶端,并列两方灵位,
大汉太祖高皇帝之灵。
大汉世祖光武皇帝之灵。
前者开基立业,奠定大汉根基;后者中兴再造,重振汉室雄风。
二祖高悬,其下则是一排排密密排列的宗室牌位。
太宗孝文皇帝、孝武皇帝、中宗孝宣皇帝……直至桓帝、灵帝,末了是那位被逼退位、史称“崩逝”的孝献皇帝刘协。
“不肖后裔刘备,恭谒大汉历代先祖。”刘备凝视着光武帝刘秀的神主牌,长叹一声:“臣力有未逮,难效世祖中兴伟业,竟未能助汉室三度重振山河。”
“庸碌半生,年逾六旬,已入花甲之年,才勉强收复故国半壁疆土,实在愧对列祖列宗,不敢仰面相望。”
这是刘备头一回踏入太庙,此前从未亲至,皆由监国太子刘禅代行祭礼。
天下尚未一统,汉祚未能全复,他心头确如压石,沉甸甸地发闷。
总觉是自己才具有限、谋略不足,远不如光武帝那般雄才大略,挽狂澜于既倒。
因此多年避而远之,今日抱着幼孙刘谌前来,实属破例,前所未有。
“刘备本是粗鄙之人,幼年失怙,随寡母艰难度日,靠编席卖履糊口。”他目光微茫,似穿越岁月,喃喃自语:“少年顽劣,幸得拜入卢植先生门下,却懒于攻读,偏爱驰马斗犬、丝竹管弦、锦衣华服……”
“倘若少时肯埋首书卷,今日或许不至于留下这桩未竟之憾……”他眉宇低垂,满是懊悔。
活脱脱一个功业未成的中年人,在暮年回望青春,怨自己当年没拼一把。
只能说刘备对自己苛刻至极,眼下这半壁河山,在旁人眼中已是赫赫之功,于他,却仍算不得圆满,不值一提。
“中平元年,黄巾妖众起兵作乱,社稷危如累卵,刘备决意投笔从戎,誓以寸功报国。”
“可恨督邮横加折辱,终致挂印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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