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日夜反复浮现,挥之不去。
孰轻孰重,难以断言;但对刘备而言,哪一桩都足以剜心蚀骨。
若非执意要见嫡孙刘谌一面,他怕是年前就撑不住了,过完年便辞世,与史实几乎分毫不差。
正因这份执念,他多熬了几个月,最终望着孙儿,含笑而逝。
虽未一统天下,终究抱憾;可临终前他笃信,儿子刘禅必能承其志、续其业,匡扶汉室。比起白帝城孤灯垂泪、抱憾而终,这一世,他走得踏实,也走得安心。
“大哥啊!!!”
张飞仰天嘶吼,声裂云霄,血泪纵横,大颗大颗砸落在地。
“叔父节哀……”
张飞充耳不闻。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:立刻赶回长安,见大哥最后一面。其余万事,皆如浮云。
比起内敛持重的关羽,张飞的悲恸从不遮掩,来得汹涌,去得决绝。
身为蜀中最高统帅,如此失仪,确属失责。
可作为结拜兄弟,没人能苛责他此刻的疯狂。
“怎么办?”赵统望向弟弟赵广。
“咱们不能走。”赵广沉声应道,“陛下崩逝,蜀中须臾不可空虚。叔父执意前往,咱们即刻派人追上去护送,以防路上生变;同时速遣快马,飞报朝廷。”
……
长安。
御书房内,一身素服的刘禅伏在案前,批阅奏章。
大汉不会因一人离世而停摆,哪怕此人是天子刘备。
不仅不停,反而愈发忙碌。
“殿下,礼部侍郎谯周求见。”黄皓自外而入,躬身禀报。
“嗯。”
片刻后,谯周趋步进门,行礼毕,双手呈上奏本。
“殿下,大行皇帝谥号,礼部已议定,请殿下审阅。”
刘禅尚未登基,仍称太子殿下。
刘备灵柩未葬,故尊称“大行皇帝”,不可称“先帝”。
刘禅接过奏本略扫一眼,果然是“昭烈”二字。
可他眉头微蹙,二字谥号虽稳,却不够厚重,远非至高之誉。
历史上,凡谥号里带“烈”字的帝王,无一例外全是割据一方的枭雄。
礼部或许正是顾忌这点,但刘禅想给父亲追赠一个至高规格的谥号,似乎也并不算逾矩。
他提起笔,轻轻抹去“烈”字,手腕一沉,稳稳写下“武”字。
昭烈,昭武。
仅换一字,分量却截然不同。
若说“昭烈”是乱世割据者所能得的最高谥誉,那“昭武”二字,则直指“光武”,将刘备推至与光武帝刘秀并肩的高度。
改完,刘禅仍觉不足,抬眼望向谯周,声音平静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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