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心要抹去大汉货币印记,待魏国新钱铸成,再统一回收旧币、回炉重炼。
至于直百钱?魏廷既无力足额收兑,干脆睁只眼闭只眼,任其退出流通。
“仲达一看便知。”陈群懒得细说。
恰在此时,一位贵妇登门采购,挑了几匹蜀锦。
“振威将军,这些作价几何?”她选罢笑问。
“哎哟,”吴质连连摆手,笑容满面,“夫人莫提‘价’字,陛下有令,如今只兴以物易物。”
贵妇掩唇一笑:“妾身明白,便以此物与将军相换,如何?”
司马懿目光一凝,只见她掌心托着一枚黑漆直百钱。
“这样的铁片,一百枚,换一丈蜀锦。”吴质笑意不减。
“好说。”贵妇轻笑盈盈,“咱们这可是正经的以物易物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何谓钱?
可以是海贝,可以是金、银、铜,也可以是一张纸……甚至一块铁片。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
陛下说不准用钱,底下人便管它叫“铁片”。
百枚铁片换一丈蜀锦,不就是“以物易物”么?
侍女从腰间解下钱袋,双手递到吴质手中,交易即刻落定。
直百钱因面值高,一万钱仅百枚,小丫头拎着毫不费力;
若换成同等价值的一万枚五铢钱,怕得壮汉扛着才能进门。
不得不说,这直百钱,仿佛天生就为暗流交易而生,让走私和黑市买卖变得异常轻巧。
司马懿全程目睹,脸色霎时阴沉如铁,心头一震,他压根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模样。
“仲达,先走。”陈群一把拽住司马懿胳膊,边往外走边宽解道:“陛下把大家手里的钱全作废了,谁心里能痛快?那可都是实打实挣来的血汗钱,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凭啥一道旨意就一笔勾销?”
“是我连累了陛下……”司马懿垂首低语,眉宇间尽是愧意,“全是我的昏招惹的祸,若非我当初献策,大魏何至于落到这步境地。”
他之所以对走私之事如此揪心,正因早前替曹丕谋划过一整套方案,结果却把局面彻底搅乱……
所以比起旁人,他更盼着魏国市面重归平稳有序。
可眼下看来,这条路已然堵死,整个市场早已扭曲变形,病入膏肓。
甚至往后,哪怕曹丕想收回禁令,反倒可能激起一片反对声浪。
为何?
底层百姓根本插不进走私这档子事,而大商人勾结权贵,把这条暗路垄断得严严实实;私下交易既不用报备,更不必缴税。
比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