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匡扶汉室的事,就托付给您了;陪大哥上路的事,就让我来吧……行不行?”张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眼哀求。
“三弟……”面对那双浸满泪水、写满执念的眼睛,关羽喉头哽住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葬礼卡住了。张飞一心赴死,可谁也不能真把他活埋。
而连关羽都劝不动他,旁人更是束手无策,僵在原地。
“季父。”刘禅悄然走到赵云身边。
“嗯?”赵云闻声抬头,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早已泪流满面,连站都站不太稳。
“烦请季父将叔父打晕。否则,葬礼没法继续。”刘禅语调平静,却字字清晰。
“打晕?”赵云皱眉提醒:“殿下,三哥一心求死,就算暂时制住,等他醒过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,他醒来必定还要寻短见。”刘禅接得干脆:“季父不必忧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
“仲父已失方寸,此事唯有劳烦季父出手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刘禅没让马超出面,此时此刻,只有赵云最合适。
虽未结拜,但关、张早把赵云当亲兄弟看;赵云动手,张飞醒了顶多埋怨几句,不至于翻脸。
可若是马超出手,张飞怕是当场就要拔刀拼命。
“三哥。”赵云缓步上前。
“子龙!”张飞猛地抬头,嘶声喊道:“还有子龙兄弟在!二哥,您就成全我吧!”
关羽怔在原地,既不能点头应允,又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觉五内翻腾,进退两难。
“砰!”
赵云毫无预兆出手,手刀利落劈在张飞颈侧。
“子龙……”张飞身子一晃,眼神瞬间涣散,话没说完,人已软倒下去。
“来人!”刘禅沉声下令:“速送车骑将军回府休养。务必收走家中所有刀剑匕首,再把叔父稳妥绑牢。”
“喏!”姜维抱拳领命,亲自背起张飞,快步返回长安。
“葬礼继续。”刘禅转身登上地面。
一场惊澜就此平息。张飞被抬走后,白发老兵们重新挥锹覆土。
待填埋完毕,陵寝恢复如初,无碑无树,平坦如野地,谁也看不出此处长眠着一位帝王。
当然,日后必在此建庙奉祀,再以庙为中心,营建惠陵邑,供长安周边百姓聚居繁衍。
彰武四年,秋。
车骑将军府。
“放开!
放开我!!
啊!!!”
张飞在榻上狂挣猛扭,四肢却被牢牢捆在床角动弹不得。
纵有千钧神力,此刻也使不出半分劲儿。
果然,求死不成反被击昏,一醒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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