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暴烈如火。
屋内,夏侯氏、张星彩、张瑾云、张苞、张绍围作一圈,轮番劝说,却全然无效。
张飞充耳不闻,只一个劲破口怒骂,逼他们立刻解绳。
可他眼下这般癫狂,谁敢松开束缚?
越是不敢松,他积压的怒气越盛;怒气越盛,越没人敢动那根绳子。
自他睁眼起,局面便陷入死局,循环往复,无法打破。
“快!去请你们仲父和太子过来!”夏侯氏双眼通红,声音发哑,只想到这两人,或许还能镇住此刻的张飞。
张飞的缰绳,从来只有刘备能勒住。
没了大哥管束,他真可能一头扎进万劫不复的深渊,
酗酒、强夺民女(夏侯氏)、鞭挞士卒……
这还是经过刘备多年调教的张飞,已然暴烈至此;若当初没有刘备以仁厚之道耳提面命、时时约束,任他野性肆意滋长,只怕祸患更甚、不可收拾。
如今刘备驾崩,压在张飞心头那道无形的绳索,悄然断裂。
就连关羽,也再难稳稳地压住他的性子。
城外。
葬礼早已收场,众人却迟迟不肯离去,目光齐齐落在陵冢之上,久久凝望,难舍难分。
“礼部、工部即刻动工,在陵园内修筑祠庙,供百姓常年祭拜。”刘禅下令道,“诸位散了吧。人死不能复生,莫让先帝在天之灵,因我们哀恸过甚而牵念不安。”
在刘禅的吩咐下,人群才缓缓散开,百官随即劝导百姓回城安顿。
“仲父!”
“殿下!”
张苞与张绍一路疾奔而来,声音焦灼:“父亲醒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众人一听“张飞醒了”,心口顿时一沉,大事不妙。
“走!”关羽霍然起身欲动,袖角却被一把攥住。他回头一瞧,怔住了:“阿斗?你这是……”
“仲父为父皇操持丧仪,日夜奔忙,眼下定是身心俱疲,不如早些归家歇息。”刘禅语气恳切,“劝说叔父的事,交给我来办。”
“这怎么使得?”关羽急得直拍大腿,“益德那脾气,我还能不清楚?你们谁去都是白搭!”
“仲父。”刘禅抬眼直视,神色郑重,“信我一次。”
关羽望着眼前这个少年,心绪渐渐平复,刘禅不是寻常稚子,早随军出征数回,战场见过血、阵前立过功。
“真没问题?”他抿紧嘴唇,眉间仍锁着担忧,“他发起狂来,六亲不认。”
“父皇走了,有些担子,总得由我来扛。”刘禅微微一笑,笑意里带着几分沉静,“仲父能护我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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