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关羽亲率四万水军,旌旗猎猎,自襄阳码头浩荡而出,顺汉水直指夏口。
北岸樊城。
曹休、曹真并立城楼,望着汉军船队远去,纹丝未动。
拦?拿什么拦?魏军连一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站在城头干看着。
这便是汉军夺下襄阳后,天然攥在手里的制胜筹码,
一条汉水横在门前,竟成了魏军迈不过去的天堑。
反过来,倘若襄阳仍在魏国手中,魏吴联手夹击荆州,大汉防线将处处告急:襄阳至江陵之间,一马平川,无险可依。
眼下襄阳已落我军之手,大汉却有意搁置樊城,曹军若想南下,必得强渡汉水。
“蜀军这是奔夏口去了?”曹真眉心拧紧,“文烈,你如何判断?”
“粗略估算,出兵约四万人,襄阳城里顶多剩下一万守军。”曹休缓缓道,“关羽这分明是压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!”
“当年他斩颜良、诛文丑时,咱俩还在家啃饼呢。”曹真自嘲一笑,“瞧不上咱们,再自然不过。”
“子丹,你有什么主张?”曹休反问。
“先派细作沿江往下游探查虚实,不能光靠揣测。”曹真稍作思忖,又道,“同时修书一封,提醒东吴一声。”
“至于咱们接下来怎么走,你是主将,你定夺。”
“自家兄弟,何须分什么主副?”曹休摆摆手,“子丹不表态,莫非是打定主意不过河?”
“正是。”曹真声音沉稳,“咱们本就是偏师一支,主攻方向在长安。就算按兵不动,也动摇不了大局;哪怕拼尽全力,也左右不了关中战局。”
“反过来,咱们越卖力,反倒是在替东吴开路。”曹真耸了耸肩,“大魏凭什么豁出力气,帮别人抢地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