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肃杀大军,正是追击而来的汉军主力。
中央簇拥着一名青年,孟获一眼便认出,正是此前被他当面哄骗过的少帝刘禅。
刘禅手挽长弓,弦上搭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箭,箭尖火光跃动,映得他眉宇冷峻。
谁都明白,只要他手指一松,这支火箭飞出,三万蛮兵顷刻间便会化为焦炭。
豆大的冷汗从孟获额角滚落,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连呼吸都屏住,生怕一丝晃动,就招来灭顶之灾。
孟获、沙摩柯,还有身后无数蛮兵,全都垂首噤声,如同待宰羔羊,生死只悬于刘禅一念之间。
“出来吧。”
刘禅缓缓垂下弓臂,黄皓立刻上前,一脚踩灭火箭余焰。
孟获一听,如闻赦令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不是感恩戴德,而是死里逃生后的本能瘫软,腿肚子打颤,连站都站不稳。
沙摩柯赶紧扶住他,压低声音急道:“大王,后面火势逼近,咱们先出谷再说!”
“对对对……”孟获语无伦次,连连点头。
一群人慌忙涌出峡谷,迎面撞上三万汉军齐刷刷举起的连弩。寒光凛凛,箭镞森然,蛮兵顿时又是一哆嗦。
见汉军并未扣动扳机,这才战战兢兢排成一列,老老实实站在一旁,不敢挪步,更不敢抬头,
成都一役,他们早见识过连弩的厉害:两万人眨眼间倒地,血都没来得及流干。再来一轮齐射,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“孟获。”刘禅负手而立,声沉如铁,“还不上前叩见?”
“陛下息怒!陛下饶命!”
这五大三粗的汉子,竟连滚带爬扑到刘禅面前,额头磕地,咚咚作响。
“既已应允与朕堂堂正正再战一场,为何不告而别?”刘禅俯视质问,“莫非嫌朕年少,好糊弄?”
“不敢!绝不敢!”孟获拼命摇头,“小人实在不敢与陛下对阵,这才连夜遁走!”
“陛下天威盖世,南中区区小王,怎敢逆天而行?”
“哈!”张飞咧嘴一笑,“瞧你憨头憨脑,心眼倒不少嘛?”
“确实。”刘禅也微微一笑,“夷狄之地礼法不彰,狡诈起来最是讨嫌。古人说得没错,穷山恶水,易出刁民。”
“看着老实,肚子里全是弯弯绕。”
孟获涨红了脸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接不上。
刘禅却不容他喘息,又问:“既称敬畏天威,为何不肯归顺效力?”
“纵使先前不愿,如今再度被擒,总该明白了吧?”
孟获垂首不语,依旧咬紧牙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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