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交加:当初若不放步练师离去,何至于酿成今日之祸?
他未怀疑魏国,交州地处极南,与魏境根本不接壤。
就算步骘联合士家,要把交州拱手献给魏国,魏国也根本接不住。
反倒是荆南和南中,都紧挨着交州地界。
明眼人一看就明白:步骘铁定是投奔大汉去了。
大年初一,偏偏还是孙权登基称帝的吉日。
东吴却闹出重臣叛逃这档子事,无异于当众扇了孙权一记响亮耳光,连带着交州这块地盘,直接从东吴版图上抹掉了。
可怜东吴当年坐拥三州之地,如今只剩下一个扬州……
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朝堂,霎时冷得像结了冰。群臣个个脊背发紧,分明感觉到,孙权下一秒就要掀桌子。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,更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幕来了……
“呵,”一声轻笑响起,不紧不慢,带着几分揶揄、几分讥诮。
东吴满朝文武头皮一麻:谁这么不要命?敢在这个时候笑出声?
孙权眼神阴沉如刀,猛地扫过去,只待揪出那人,当场拿他泄愤。
可定睛一看,孙权胸口一堵,硬是把火气压下去半截,咬牙问道:“张公因何发笑?!”
笑的不是旁人,正是张昭。
前脚刚被跳过丞相之位,心里正憋着一股郁气;眼下见孙权栽这么大一个跟头,实在没忍住,嘴角就翘了起来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!
“陛下。”张昭端坐不动,懒洋洋抬手一拱,敷衍得很,“常言道:坏事做多了,迟早遭报应。”
“步骘这厮背主投敌,干的是伤天害理的勾当,早晚横死街头,陛下何必为此动怒?”他语气轻飘飘的,“再说了,交州不过偏远瘴疠之地,丢了就丢了。”
“还是陛下龙体要紧啊,万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他话锋一转,意味深长,“陛下疼老臣,老臣也惦记着陛下;陛下怕老臣累着,老臣更怕陛下气伤了元气。”
一番话字字在理,说得冠冕堂皇。可孙权和满朝大臣听着……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?
这到底是在骂步骘?还是在拐着弯儿数落孙权?
孙权心里门儿清:这老家伙就是在骂他。
可偏偏挑不出半个错处,每个字都挑不出毛病。
至于话里藏的刺?总不能因为腹中嘀咕几句,就给他安个“心怀不轨”的罪名吧?
换作别人,孙权早就拂袖下令拖出去杖责三十。
可眼前这位是张昭,别说阴阳怪气,就算当面指着鼻子骂,孙权也不敢真把他砍了。
“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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