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发软。
有一回她不小心扯掉小姐两根头发,小姐还没喊疼呢,陈皮已经两步跨过来,捏住了她手腕。
“你弄疼小姐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眼里的狠戾却吓得小翠差点哭出来。
孟柠赶紧拽他袖子:“皮皮!小翠不是故意的。”
陈皮松了手,退回去,脸上又变回那副乖顺模样。小翠之后好几天看见他就绕着走,私下跟厨房的刘婶嘀咕:“大当家领回来的是条狼崽子吧?”
这话不知怎么传到孟怀山耳朵里,他叫来陈皮问话。
陈皮站在堂屋里,脊背挺得笔直:“我不会伤害小姐。”
孟怀山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:“老子看得出来。小子,柠柠身子不好,从小没了娘,我这当爹的粗人一个,不会养闺女。你……你对她好些。”
陈皮点点头,没说话。走出堂屋时正碰见孟柠在回廊下逗猫,一只橘色的野猫赖在寨子里不走,每天准时来蹭饭。
她蹲在那儿拿小鱼干引诱它,猫伸爪子够,她就往后退,一来二去笑得脸颊泛红。
陈皮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过小鱼干,蹲下身。
野猫警惕地弓起背,陈皮伸出两根手指,又快又轻地挠了挠猫下巴——那是他掏螃蟹练出的准头和力道。
猫立刻眯起眼,咕噜咕噜地蹭他手心。
“皮皮你好厉害!”孟柠拍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陈皮把猫拎起来塞进她怀里,看她抱着猫高兴得转圈,裙摆旋成一朵花。
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,梦里孟柠还穿着那件月白衫子,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,软软地叫他“皮皮”。
她身上药香混着桂花糕的味道,嘴唇贴在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得他浑身发烫。
他低头去亲她,手掌贴在她细得不像话的腰上,心想怎么这么瘦,要喂胖一点才行。
醒来时天还没亮,被褥间,一片冫需湿。陈皮盯着房梁一动不动,心跳快得像要挣破胸腔。
他闭上眼,梦里那些触感还残留在指尖,温热的、绵软的,像剥开一只熟透的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