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,把头发里的烟灰、指甲缝里的焦痕、衣领上蹭到的血迹统统洗掉。
末了他又把外衫翻过来穿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确认没有烟火味了,才往小姐院里走。
他怀里的油纸包还热着,糖炒栗子的甜香透过几层纸渗出来。进院子时正碰上小翠端着药碗从灶房出来,看见他就缩了缩脖子:"陈、陈哥。"
"小姐起了?"
"起了。今天精神还好,方才还念叨您呢。"
陈皮点点头接过药碗:"我来送。"小翠巴不得躲远些,赶紧让开路。
他端着药碗推开房门,孟柠正裹在被子里跟花花说话,白猫团在她枕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她听见门响就探出头来,鼻尖冻得红红的:"皮皮!你回来了!"
"嗯。"他把药碗放在桌上,又拿出油纸包,"栗子还是热的。先把药喝了,喝完再吃。"
孟柠苦着脸端起药碗,捏着鼻子灌了两口就放下:"苦死了。"陈皮从怀里又摸出冰糖包来,拈了两颗放进她手心里。
她含了一颗,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,含含糊糊地抱怨:"你今天下山去做什么了?身上有股怪味。"
陈皮动作顿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说:"帮大当家拉了一批货,沾了桐油。洗完就没了。"
他凑近些让她闻,"你闻闻,还有味吗?"
孟柠凑过来嗅了嗅,点点头:"嗯,现在只有栗子味了。"她把油纸包拆开,栗子还烫手,她一边吹气一边剥,剥了两颗自己吃了,第三颗递到陈皮嘴边:"你尝尝。"
陈皮张嘴接了。栗子肉绵密甜糯,含在舌尖慢慢化开。
孟柠忽然说:"皮皮,你这两天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?"
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他颈侧一道很淡的红痕,那是昨夜马家赌坊一个护院拿碎瓷片划的,浅得很,他自己都忘了。
"没有。"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下来,"前天练功蹭的。"
孟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但很快就被花花吸引了注意力。猫伸爪子够她手里的栗子壳,她咯咯笑着去躲。
陈皮站在旁边看她笑,日光从窗纸里漏进来,照得她整个人莹润通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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