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一块暖玉。他慢慢把攥紧的拳头松开,掌心留下了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。
陈皮收回目光,专心致志地看孟柠剥栗子。她手指细白,剥壳的动作有些笨拙,碎壳屑沾在指腹上。
他伸手替她拂掉,拇指在她指节上停留了半秒,他很快又缩回来。
"我明日要下山一趟。"他听见自己说,"去找个人。"
孟柠抬起头:"找谁?"
"一个大夫。听说长沙城东的济世堂有个老郎中,专治姑娘家的弱症。"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来,是二狗子昨夜里递上来的,"我让人打听过了,那老郎中有个方子,治肺弱气亏很灵验。"
孟柠把栗子放下,低头揪着花花的耳朵:"爹也找了好多大夫了,都没用。我这是娘胎里带的,治不好的。"
"能治好。"陈皮的声音忽然有些硬。他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珠子里全是认真和执拗,"一定能治好。小姐你信我。"
孟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别过脸去,耳朵尖泛着粉。她小声说:"那你早去早回。山里最近冷,多穿件衣裳。"
陈皮应了。他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,孟柠正抱着花花趴在窗台上冲他笑。日光正好照在她脸上,唇色是极淡的樱粉色,微微翘着。
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去,心跳得又重又快。
那天夜里他又去了她房间。这是第三年了,他几乎每晚都来。最初只是站在门外听她翻身、咳嗽、说梦话,后来胆子大了,学着拨门闩的窍门,再后来他甚至配了一把钥匙。
寨子里的人都以为他夜里睡在偏院,没人知道他每夜都从小姐房里待到寅时才走。
门闩轻轻响了一声就开了。他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掩好。屋里燃着安神的炭火,暖意融融,混合着孟柠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。
她总是习惯侧着睡,面朝里,被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一小片后脑勺和圆润的肩头。月光从纱帘缝里漏进来,照着她散在枕上的黑发,像一匹铺开的绸缎。
陈皮在床边跪下来,膝盖陷进厚厚的羊毛毯子里。他先把手伸到炭火盆上烘了烘,直到指腹彻底暖透了,才轻轻地、极轻地拨开她覆在脸颊上的碎发。
"柠宝。"他几乎是用气声叫她,嘴唇贴在她耳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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