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陈皮闭上眼,嘴唇贴着孟柠的额头轻轻蹭了蹭。可他这条狗不甘心只看门。
他想要骨头,想要肉,想要整锅整碗的汤。
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,陈皮立刻屏住呼吸。孟柠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线眼,雾蒙蒙的瞳仁里映着月光和他的轮廓。
她似乎看清了他,又似乎没看清,嘴角软软地弯了一下,含混地叫:"皮皮……"
陈皮浑身僵硬,喉结剧烈地滚动。他没动,也没出声,就那么看着她。
孟柠又叫了一声,然后重新闭上眼,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埋,呼吸又绵长起来。
她以为是在做梦。
陈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重新睡熟的人,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他慢慢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热烫地喷在她发顶上,把她几根碎发吹得飘起来。
他亲了亲她耳垂。"嗯,我在。"
他低声说,"睡吧乖宝,我一直都在。"
寅时三刻,陈皮照例把她轻轻放回枕上,掖好被角。他又在床边蹲了一会儿,把散落的碎发拢到她耳后,最后在她唇上印了一个极短的吻,才起身离开。
门闩轻轻合拢,木轴转动的声音被掩在夜风里。
他走出去,院子里落了霜。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穿过月亮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,看见东边天际泛出一线蟹壳青。
要天亮了。他加快脚步往自己偏院走,路过灶房时,听见里面传来小翠打哈欠的声音。
小翠端着热水盆出来,迎面撞见他,吓得差点把盆扔了。"陈、陈哥!您怎么起这么早?"
"晨练。"陈皮目不斜视地走过去。小翠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院墙转角,低头看看手里泼了一半的水,又抬头看看小姐院的方向。
她忽然打了个寒噤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侍候小姐两年了,有两回夜里起夜,模模糊糊看见小姐房门那儿好像有个人影。她当时以为是眼花,可这会儿越想越毛。
但小翠不敢深想。她端着水盆快步走进小姐房里,孟柠还没醒,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,唇角翘着,好像在做什么好梦。
小翠轻手轻脚地放下水盆,又去把炭火拨旺些。她看着小姐睡得红扑扑的脸颊,忽然发现小姐嘴唇有些肿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吮过似的。
小翠愣了一下,随即狠狠甩了甩头。她在想什么呢。她赶紧低头去铺被子,手抖得差点把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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