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满地"喵"了一声跳走了。
孟柠闭着眼不肯看他,睫毛上还挂着水汽。陈皮凑近了,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"小姐乖,明天我给你带糖葫芦来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近乎耳语,"城外糖贩子新熬的,裹了芝麻,比王婆婆的还好吃。"
孟柠睫毛颤了颤,睁开一条缝看他。两个人额头相抵,鼻尖都快碰上了。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练功时沾上的草腥气。
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眉心:"皮皮你这里长了颗痘。"
陈皮往后一退,耳根又红了。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,端起药碗要走,到门口时又被孟柠叫住:"皮皮。"
"嗯?"
"你明天真带糖葫芦来?"
"真带。"
"那……那药我明天再喝一口。"
"好。"陈皮站在门口看她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"就一口。多喝半口都算我输。"
孟柠哼了一声翻过身去,拿被子蒙住脑袋,在被窝里闷闷地说:"你输了也不认账,上回你说数一二三就没数。"
陈皮笑着带上了门。他端着空了大半的药碗走在回廊上,春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,檐下的燕子窝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幼鸟叫声。
他低头看了看碗底残留的药渣,黑乎乎的,闻着就苦。可小姐今天比昨天多咽了足有半口。
他这大半个月天天哄着喂着,从最初一闻到药味就干呕,到现在能闭着眼咽下去小半碗,他就觉得自己忙前忙后值了。
二狗子从月亮门那儿探进头来:"陈哥,山下来了批货,码头那边的人让您去验验。"
"知道了。"陈皮把药碗递给路过的灶房婆子,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往外走。走出寨门时脸已经沉下来了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,腰间的九爪钩随着步伐轻轻磕着胯骨。
山下码头那几个掌柜看见他远远走来,原本懒散歪着的身子立刻站直了,脸上堆出笑来迎他。
如今的陈皮已经今非昔比了。三年前他刚下山接生意时,码头上的老油条们还拿他当毛头小子糊弄,扣分量、兑水、以次充好什么把戏都使过。
第一回被人骗了三十担米,他当晚就带人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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