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挑。”苏小满笑了一下,“他们在村里的晒谷场摆了三天桌子,愿意来的都能坐。我那时绕一圈周天,比别人慢好多,带队教习临走前又单独教了我两遍。后来我自己练,攒够路费去了县学宫。”
“一回便考进来了?”
“怎么可能呀。”她脸上有点挂不住,筷子在碟边轻轻一磕,“头一回没过。第二回才过的。”
周守拙笑道:“哭了?”
“……哭了一小会儿。”
“一小会儿是多久?”
“周前辈,你怎么什么都问呀?”
苏小满不肯说了,低头专心吃鱼,耳朵倒有些红。
周守拙端起杯子,视线又落到那些船上。入门册用油纸裹好,一箱箱压在甲板中央;药箱少些,摆得更稳,外头还写着要送往哪座小城、哪几处村寨。
陆沉坐在旁边挑鱼刺,连头都没抬。
“你如今办宗门,先给人发书?”周守拙问。
“书便宜。”陆沉说,“想学的人拿得起。”
“倒像你会干的事。”
“这话听着不像夸我。”
“你听出来了?”
周守拙咧嘴一笑,抬手指向泊台。最后一艘青木舟还没走,方才那个抱炉子的少年正绕着船尾打转,眼神鬼鬼祟祟。
“师弟,搭一段?”
陆沉看他:“想看他们把书送到哪儿?”
“城里的碑看过了,山上的人也见了。”周守拙抖掉袖口沾着的鱼干碎屑,站起身来,“我再去看看山外。总不能回来一趟,只认得你这间院子。”
“行。”
苏小满立刻把筷子一放:“我也去!”
陆沉瞥了她一眼:“你今日有早课。”
“前辈,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……”
“昨晚你的课牌压在鱼干下面,我拿出来的。”
苏小满张了张嘴,找不到赖账的由头,只能重新拿起筷子:“那你们回来给我带些吃的呀。”
周守拙问:“想吃什么?”
“没吃过的。”
“这可难办。你没吃过什么,我怎么知道?”
“所以才让您看着买嘛。”
周守拙被她说得没脾气,摆摆手,算是应了。
两人到泊台时,船工正收最后一根缆绳。带队教习看见陆沉,脚下猛地顿住,才张口喊出一个字,陆沉已经抬了抬手。
“今日搭你的船,不必惊动旁人。”
教习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“是。船上地方窄,我这就让人把上舱收拾出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守拙从他身边过去,顺手拍了拍一卷捆好的粗缆,“这个能坐吗?”
教习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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