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过去了。
苏命对知识大道的理解,已非当年可比。
他在那所顶尖大学的实验室里度过了绝大部分时光。
导师是位白发苍苍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,第一次见到苏命推演模型时,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
“孩子,你让我觉得我这七十年都白活了。”
苏命只是笑了笑,继续埋头于成堆的文献和数据中。
他常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或公寓里,翻阅各种语言的书籍。
偶尔,他会动手做些小发明来验证猜想。
第一年,他改良了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控制系统,将能量损耗降低了17%。
论文发表在国际顶级期刊上。
第三年,他在个人博客上发表了关于“常温超导材料可能路径”的推论,用了十二个数学模型和三十七组实验数据佐证。
这些小玩意总是能引起轰动。
学术界在争论这个东方天才的极限在哪里。
情报机构在调查他的背景是否干净。
媒体在挖他的花边新闻。
结果发现这个年轻人除了实验室就是公寓,没有任何社交生活,没有任何恋爱史,甚至没有任何娱乐活动。
“他像个……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”
有记者在报道中这样写道。
二十四岁那年春天,苏命接到了来自祖国的电话,邀请他回国。
苏命握着电话,望向窗外。
异国的花开了,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。
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!你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!”
苏命想了想:“给我一个实验室,权限开到最高。人员我自己选,项目我自己定。别的……没什么了。”
对方显然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,顿了一下才说: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那待遇……”
“按国家标准就行。”苏命打断他,“另外,别打扰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明白了。”
一晃又是十年。
苏命三十四岁了。
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很淡。
眼角有了细纹,头发剪得更短,气质更加沉静。
他依然住在实验室的附属公寓里,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吃食堂,穿白大褂。
唯一的娱乐是画画。
听起来很离谱,一个顶级的科研家,居然喜欢画画。
油画、素描……苏命都画过。
他画的东西却很固定,呆头呆脑的少女,眼神狡黠的女子,眉眼温柔的女人。
偶尔也会画些别的,比如清贵冷傲的男人,骂骂咧咧的老头子……
那天下午,苏命接到了助理打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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