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话。
“苏先生,您父亲……情况不太好,医院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苏命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安排车,我去一趟。”
医院是市里一家普通公立医院。
特勤组的人封锁了整个楼层,黑色西装,耳麦,冷峻的表情。
继母和弟弟被客气拦在病房外,两人脸色苍白,想说什么,但看到那些特勤人员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苏命到达时,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,没打领带,脚步平稳。
特勤组长迎上来,低声汇报了几句。
苏命点点头,推开病房门。
病床上,苏龙瘦得脱了形。
苏命在病床边坐下。
他看着这个给了他一半生命的男人,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着那张曾经扇过他巴掌,也曾对他挤出讨好笑容的脸。
三十四年过去了。
从六岁在民政局门口,到如今三十四岁坐在病床前。
时间真是最残忍的东西,它把一切激烈的爱恨都磨成了灰,只剩下一片漠然。
“三十四年过去了啊。”苏命轻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。
苏龙艰难地转过头。
他看到儿子,眼睛里涌出复杂的情绪。
愧疚,悔恨,恐惧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“小命……”男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是爸对不住你……爸不是人……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艰难,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。
苏命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等苏龙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
“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:
“你只是知道我身份太高,高到你无法理解,高到你连仰望都觉得刺眼。
所以你只敢这么说,只能这么说,除了忏悔,你在我面前已经没有别的台词了。”
苏龙的眼睛瞪大了,呼吸急促起来。
苏命继续说,语气依旧慢条斯理:
“苏龙,你接下来是不是还准备来一手托孤?
说:‘爸快不行了,你阿姨和弟弟以后就拜托你了’,让我安排外面那两个人,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?”
病床上的男人僵住了。
惨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不是病情好转,是再次被揭穿颜面气的。
监测仪发出警报,心率飙升。
苏命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我对你,依然维持原判。”
他转身向门口走去,平淡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“你就是个废物,以前是,现在是,到死都是。”
“你……咳咳咳!”
病床上的身影剧烈咳嗽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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