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看着秦风那张平和的脸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自从秦风登基以来，在朝堂上展现出的向来是杀伐果断的一面，何曾有过如此温和的态度？
更何况，秦风竟然称呼他为岳父大人，行的是子婿之礼。
“这……陛下，礼不可废……”宋登阁有些局促。
“今晚只论家常，不论国事。”秦风拉着宋登阁在桌旁坐下，然后亲自拿起泥炉上的酒壶，为宋登阁斟满了一杯温热的黄酒。
“岳父，这几天外面风雨交加，您在府上也受累了。这杯酒，算是小婿敬您的。”
宋登阁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黄酒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他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醇厚的酒香顺着喉咙流下，暖了胃，也稍微暖了暖他那颗冰冷的心。
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今晚的来意，放下酒杯，从袖子里缓缓拿出那份辞呈，双手递给秦风。
“陛下，老臣老了。”宋登阁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，“大秦如今需要的是懂算学懂机器的能臣干将。”
“老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，只知道仁义礼智信，对于那些实务一窍不通。留在朝堂上，只会成为大秦前进的绊脚石。恳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，回江南教几个蒙童，了此残生。”
秦风看着那份辞呈，并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岳父，您觉得，读圣贤书错了吗？”秦风问道。
“圣人教诲，自然没错。”宋登阁回答得很坚定。
“是的，圣人教诲没错。”秦风点点头，“圣人教我们明辨是非，教我们忠义廉耻。这些是一个国家的道德根基，是一座房子的地基。地基如果不稳，房子建得再高也会倒塌。”
“可是岳父，光有地基，是住不了人的。”
秦风站起身，走到偏殿一侧的墙壁前。
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幕布，将整面墙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您刚才说，您老了，不懂实务。其实，不是您老了，而是这个世界，和您在书本里读到的那个世界，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秦风伸手抓住幕布的边缘，用力一拉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幕布滑落。
一幅长达两丈、高一丈的巨大地图，展现在宋登阁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