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光。
“大汗,这东西……能留种。”
乌娜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老萨满的声音沙哑,“我年轻时在西边见过这种薯,是从更西的地方传来的。”
“它不怕冷,产量高,我听说在大秦一亩地产量几千斤,但它在咱们这儿活不了,种下去长不大。可是这些……”
他又掰开一个,仔细看了看芽眼的位置。
“这些不一样,比我以前见过的个头大,芽眼饱满,是经过选种的,如果在咱们的河谷里试种,说不定能成。”
此话一出,乌娜沉默了。
她把那半个土豆攥在手里,泥土的凉意透过掌心传上来。
她看了一眼阿古达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穆隆那边正在装车的棉衣和酒罐,最后低下头,看着筐里那些其貌不扬的土豆。
枪是好东西,酒也是好东西,但都不能当饭吃。
能当饭吃的,才是活命的东西。
“全搬走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回到各自的领地之后,那些看似不起眼的“样品”,开始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。
毒性不大,但渗透力极强,像冬天渗进墙缝里的水,起初不觉得,等结了冰,就能把墙撑裂。
最先发作的地方,是阿古达的黑水部。
阿古达回到营地的当天晚上,就把那三支枪搬进了自己的大帐。
他点了七八根松明子,把帐篷照得通亮,然后像摆弄一件稀罕玩具似的,把枪翻来覆去地看。
枪机、枪管、准星、扳机……
每一个零件都让他着迷,又让他困惑。
他弄了半天,没搞明白怎么装填。
最后还是副手找来了一个以前跟关内商人打过交道的老猎人,那老猎人年轻时见过火铳,磕磕绊绊地演示了一遍。
先从枪口灌火药,再塞铅弹,用通条压实,然后扣动扳机,燧石打火,点燃火药,弹丸射出。
第二天一早,阿古达亲自试射。
他在营地外面立了一块木板当靶子,距离五十步。
按照老猎人的指导,他装填了一发,举枪瞄准,扣下扳机。
砰。
枪声在山谷里炸响,回音还没散尽,木板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。
铅弹从木板正中穿了过去,背面崩出一个碗口大的豁口,碎木飞溅。
阿古达愣了一下,然后走到木板前面,把手指伸进那个窟窿里摸了摸。
窟窿的边缘是焦黑的,还带着火药的气味。
他又看了看木板背面那个豁口,木纤维被撕裂翻卷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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