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地征发来的大军进入赵国,先收复东垣——毕竟东垣算是腹心之地,与平城这样的边城大有不同。这一次他可能已经知道匈奴早已经退去,手下大将一个也没带,只用各地方官员领军。
这次领军途中,还出了一段小插曲。在路过柏人时,张敖的门客贯高等人决定趁此机会刺杀刘季。他们推算日子,刘季大军某日将至柏人,贯高等人收买了一名刺客,翻墙进入柏人府,预先隐藏在府内的东厕中,只等刘季上厕所时,暴起击杀。也是上天不亡刘季。刘季走到柏人,准备在这里宿营时,忽然感觉不对。他问左右道:“县名为何?”
左右回答道:“柏人。”
刘季道:“柏人者,迫于人也!”下令到下一个宿营点宿营,极其偶然地躲过了这次刺杀。而他甚至还不知道有人密谋刺杀他。
到了东垣,匈奴人果然早就撤退了。刘季继续向代郡进军,一步步恢复为匈奴破坏的城池、乡邑。随后他又进入雁门,在句注山下,他再次与匈奴骑兵遭遇。这应该不是单于的主力,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部落。夏侯婴驾着马车,载着刘季亲自率部发起冲锋。匈奴人自然不会和他硬抗,迅速散开。
刘季大军跟踪追击,在平城下再次与匈奴骑兵遭遇。这一次匈奴人数比较多。汉军还是由夏侯婴载着刘季指挥冲锋,他们一连攻陷三座敌阵,将敌军驱走。
从刘季登基以来三年中,每年秋冬都要征兵作战,而且一连两年都是与匈奴作战,刘季感到了沉重的压力。如果每年都这么征发全国兵员,来这么一次武装大游行,不仅人力损失巨大,物资也消耗不起;关键是不解决问题。如果每一次战役都像讨伐臧荼那样,一战消灭一个对手,甚至哪怕几战能消灭一个对手,那也是值得的。但匈奴显然不是这样的对手。他们的大本营远在千里之外,骑兵出来劫掠就像是每年的生计,是一个常规的过程,抢完就走,留下一副烂摊子给刘季来收拾。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?如果把力量都消耗在与匈奴的作战上,那些诸侯王怎么办?哪个是好对付的?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名将,稍微露出点破绽就会被他们利用,局面很可能就难以挽回!
必须用外交手段解决匈奴的问题,哪怕是暂时解决一下也好,能让自己腾出手来,安定内部的势力。但如果自己主动向匈奴和亲,会不会又被对手利用,看破自己的弱点?他左右为难。
但他还面临一个难于解决的问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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