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众官吏见面。平阳城的官吏则藏在厢房内,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。韩腾操着洛阳官音,向各官吏申令,让他们各遵秦律,劝农力田,爱惜民力;于闲时勤加操练阵法,务令农户闻金鼓而知进止;对于奸宄之徒,不得宽纵,定要依秦律加以治罪。随后,韩腾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:“平阳久任韩治,不习秦律,凡吾官吏,当以宣教秦法为先,治罪为末。子曰:不教而杀谓之虐,不戒视成谓之暴,慢令致期谓之贼,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。是故君子之治民也,首庶之,次富之,次教之。今汾上之民非庶也,庶而非富也,富而无教也。凡吾吏者,当以劝农为先,而令之庶且富;闲则教之,令知进止;然后有功者必赏,有过者必罚,不以亲疏而有异,则刑不繁而民治也。”
那些官吏皆伏拜道:“谨奉教!”
韩腾又道:“秦法凡五十册,郡已赐于县也。各乡当择人而录,各奉于乡,张扬宣布,令民皆知。须知秦法虽繁,有至理存焉,不可忽也。诸乡啬夫、捕盗、三老,或有通于法者,或有昧之者,至今而往,皆当晓习秦法,依而行之。其有疑者,但咨之廷尉;廷尉有疑,咨之于县,县有疑者,咨之于郡;郡有疑者,咨之于王。未可各依己见,肆意妄行,深违秦法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