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防御大梁,能够给廉颇一万人已经是魏王的极限了。这话他没法和廉颇明说,在魏王看来,只要能将秦军挡在远离大梁的地方,廉颇就可以算作成功——这同样也无法对廉颇明言。
从韩王告密中,魏王得知了秦军的进军路线:从洛阳超过轘辕,从阳城、阳翟出颍水,转向魏境。这条路线惟一的威胁就在鸿沟,只要秦军不沿鸿沟北上大梁,魏王不吝惜放弃几座城池交给秦军去打。只要不接近大梁,怎么着都可以。
魏王已经明显衰老了,十年前的意气风发被暮气沈沈所替代。他本来以为经过十年休养生息,魏国能够恢复元气;与楚国作战不相上下也一度给了他自信;但真正与秦军交战后,他才发现,和秦军相比,魏军真的差不少。更为恐怖的是,秦军几乎随随便便就能动员起十万大军,而他举全国之力,也难以再次集结十万士卒了。
魏王打算认命了!
他让回国后的太子增逐渐接手魏国国政,而太子即位后最大的变量就是信陵君。无论从威望还是能力来说,太子增都与信陵君不在一个数量级,自己殁后,信陵君作为太子的亲叔父,权势还将得到进一步提升,年轻的太子被信陵君玩弄于掌股之间不要太简单。而这是魏王绝对不能容忍的!目前秦军大兵压境,魏王请信陵君来朝议事,信陵君都推病拒绝,但却在府中夜夜笙歌。魏公子府就在王宫侧面,其实是王宫的一部分,信陵君的一举一动,魏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。他很自然地想起一个词:自污!以信陵君的精明,以及他门下门客的智慧,不会看不出魏王对他的猜忌,所以他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,等待时机。魏王自然也不能给信陵君留下任何可以运作的空间,不能让他有机可乘。
去年年初秦军攻打卷城,魏王的大部分精力其实放在信陵君身上。今年年初秦军攻下长城外所有韩城,魏王还是更加关注信陵君的动向。现在到了年底,秦军再次来犯,魏王还是把所剩不多的精力放在防范信陵君身上。
这也就是他任用廉颇,却只给他一万士卒的原因。他不能不担心,廉颇会更加愿意与信陵君联手,毕竟两人在邯郸共事达十年之久,谁知道有什么默契!
进入十月,秦军大张旗鼓而来,据斥侯报告,秦军这一次只派出三万人;而且关中出现饥荒的消息也已经传遍诸侯。这让魏王有了信心,秦军这次出兵,应该只是为了抢一些粮食,他们一定不敢进行大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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