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要的‘罪人’,只是一个借口。他们要的,是打断这正在苏醒的脊梁,掐灭这刚刚点燃的火种。”
李青蔓愣住了。她瞪着赵玄轩,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土的靴子,再看看步青栗手中搅动粥勺的温婉侧影,最后目光落回赵玄轩手中那根普普通通的竹枝上。满腔的怒火和焦躁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噗嗤一下泄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心悸的明悟。
是啊……仙庭若真有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,何须如此?他们怕了!怕这脚下这片沉默的土地,怕这土地上倔强生长的凡俗众生!
“所以……”李青蔓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沙哑,一丝不甘,“他们怕的,不是哪个具体的‘罪人’,而是……这人间要成势?”
“不错。”赵玄轩颔首,将手中的枯竹枝递向李青蔓,“仙也好,魔也罢,高高在上太久,早已忘了这人间烟火,才是诸天万界最根本的源力。畏威而不怀德,是他们的通病。如今,他们感受到了‘威’的苗头。”
李青蔓下意识接过那根轻飘飘的竹枝。入手微凉,却沉甸甸的,仿佛真的承载着什么无形的重量。她看着这根随处可见的枯枝,又看看赵玄轩那双洞悉一切、平静如深潭的眼眸,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是愤怒?是悲凉?还是……一种被点醒后的豁然?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李青蔓突然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农院里回荡,带着几分狂放,几分苦涩,更有几分被彻底点燃的凶悍战意!她猛地将那根竹枝狠狠插进脚下的泥土里,如同插下一杆战旗!
“管他仙还是魔!”李青蔓一脚踢翻刚才砸在石磨上的破陶碗,碎片飞溅。她抄起地上另一个粗陶碗,也不用酒勺,直接探身从巨大的酒坛里满满舀了一碗,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剧烈晃荡,映着她燃烧的双眸。
“畏威是吧?怕成势是吧?”她端起碗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玄轩,声音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,“小师弟!师姐没你那看透万古的脑子,也不懂什么大势道理!师姐只知道——”
她猛地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气冲得她双目赤红。然后,她手臂高高扬起,将那只粗陶碗狠狠摔在地上!
“啪嚓!”
瓷片四溅,如同她此刻崩裂的怒火和决绝!
“——谁想动我白云观的人,谁想掐灭这人间烟火!老娘就替你先荡平了那破辇!掀了他仙庭的屋顶!让他们尝尝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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