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坡方向的黑烟还在往上冒,警察带来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在几人心里。
林夏握着手机反复拨打沈墨的号码,忙音从听筒里传来,每一声都揪得人心发紧。
郑先生扶着庙门的手在发抖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刚才被救心丸压下去的心悸又隐隐泛上来,胸口闷得像堵了团湿棉花。
“先回庙里等消息。”
林夏扶住郑先生的胳膊,能清晰感觉到老人身体的震颤,“外面风大,您刚缓过来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张驰也赶紧上前帮忙,他手腕上的布条还沾着黑色药渍,刚才混乱中被蹭开了些,这会儿又开始隐隐发麻,但他没敢说。
眼下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东山坡的爆炸和失联的沈墨身上,他不想添乱。
庙内的香灰味混着潮湿气扑面而来,供桌前的蜡烛还剩半截,火苗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。
林夏扶郑先生坐在角落的草垛上,刚想掏出听诊器,就见老人捂着胸口弯下腰,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在晃动,手帕上渐渐洇出淡淡的粉色。
“郑先生!”
林夏立刻蹲下身,指尖搭上他的手腕。脉象比刚才乱了许多,原本只是弦细的脉跳,此刻变得又涩又弱,像被什么东西绊住的丝线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滞涩感,稍不留意就会断在指尖。
她又让老人张开嘴,舌苔中后部的灰黑色还没退,边缘的红色却比之前深了些,舌尖甚至泛起了细小的裂纹,像是被火烤过的纸。
“您别急,这是受惊后气血逆行,加上之前的寒湿没清干净,才会这样。”
林夏从随身的急救包里翻出丹参滴丸,倒出三粒让郑先生含在舌下,“含个几分钟,胸闷能缓解点。”
张驰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又慌又乱。他想起自己手腕上的追踪剂,虽然林夏扎针处理过,但这两天总觉得浑身没力气。
晚上躺在临时住处,一闭眼就看见黑色轿车追在警车后面,引擎声在耳朵里嗡嗡响,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能睡着。
刚才在庙门口看到黑烟时,他甚至觉得手腕上的红痕又在发烫,指尖的麻木感顺着胳膊往上爬,可他不敢说——比起沈墨的失联,这点不舒服好像不值一提。
郑先生含着滴丸,咳嗽渐渐轻了些,却还是喘得厉害。
他看着林夏,声音沙哑:“姑娘,你说……沈警官他们会不会有事?那黑烟……是不是有毒气体漏出来了?”
“不会的。”
林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稳些,“派出所的人已经往那边赶了,沈墨和周怀安经验丰富,肯定能保护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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