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的钟声余韵未散，林夏攥着染血的纸团伫立在晨光里。远处仁济堂的招牌在薄雾中忽明忽暗，像极了悬在心头的那团阴云。
常玉婷的惊呼刺破了凝滞的空气，林夏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，街对面，那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正坐进了黑色的轿车。
熟悉的海鸥刺青在袖口若隐若现，车牌尾号赫然是昨夜陈立文仓皇逃窜时的那辆。
轿车的引擎声响起的一刹那，林夏拔腿狂奔。风灌进了白大褂的领口，她的耳边回响着师父的话语，还有那张写着“下一个就是你”的朱砂字条。
然而，黑色的轿车如鬼魅一般在巷口转弯，只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尾灯。
一张纸团从车窗飘了出来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最终落在了她的脚边。
林夏弯腰捡起，指腹触碰到纸张上凹凸不平的朱砂字迹，仿佛摸到了敌人冰冷的獠牙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”
的威胁犹在眼前，而她此刻无暇细想，怀中的怀表突然发出了细微的震动。
翻开表盖，那张1988年的合影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，照片里年轻的师父和陈叔并肩而立，背后“海鸥号”的船身仿佛正渗出暗红的血渍。
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，林夏掏出来一看，是麦子发来的消息。短短几个字让她浑身的血液凝固：“救我，中毒了。”
地址显示在城西的一处废弃的仓库。联想到仁济堂和乌头碱的阴谋，林夏不敢耽搁，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出租车上，林夏的思绪飞速的运转。麦子是她的同学，毕业后一直在城西开诊所，平日里为人低调，从未与人结怨。
可如今，竟也卷入了这场风波。握着麦子发来的地址，林夏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。
她想起了师父常说的话：“医者面对的不仅是病患，更是藏在暗处的人心。”
出租车在废弃仓库前停下，林夏扔下车钱，冲进了昏暗的仓库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，混杂着铁锈和血腥气。仓库中央，麦子虚弱地躺在地上，脸色青紫，嘴角溢出了黑色的泡沫。
“麦子！”
林夏扑到好友的身边，颤抖着伸手搭脉。脉象紊乱如琴弦崩断，时快时慢，还夹杂着细微的震颤。
她翻开麦子的眼皮，瞳孔缩小如针尖——又是乌头碱中毒的症状！可这次的中毒反应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剧烈，显然剂量极大。
“他们……给我喝了……一种药……”
麦子气若游丝，抓住林夏的手，“说是能治瘟疫……”
麦子的话未说完，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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