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饰花瓣在地上滚出半尺远,撞上一块尖锐的碎石才停住。
林夏下意识想去捡,通风口外突然传来了轰然巨响,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,她被气浪掀得撞在岩壁上,药箱的铜锁磕出深深的一道痕。
等烟尘稍散,林夏才发现窄缝已经被滚落的石块堵了大半。
她摸着岩壁往前爬,指尖触到的硫磺结晶在掌心化成黏腻的粉末,像极了矿洞深处渗出的矿脂。
身后的爆炸声还在断续传来,夹杂着金属扭曲的锐响,每一声都让巷道微微震颤。
“兰心先生说过,沿着通风管走三里能看见锈铁门。”
少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明显的哭腔:“那些银器……”
林夏钻出窄缝时,看见少年正蹲在地上发抖。他脖颈的银链断了半截,剩下的链坠还攥在手里,狗尾巴花的空心花瓣被熏得发黑。
通风口外的巷道比想象中宽敞,两侧的木架上还堆着生锈的矿灯,玻璃罩里的灯芯早已化成焦炭。
“走。”
林夏拉起他往深处跑,药箱撞在腿侧发出闷响。
她知道那些银器意味着什么——十年前矿难的遇难者,每一个人都有一件刻着狗尾巴花的银饰,那是兰心为了辨认遗体特意打的记号。
巷道尽头果然有扇铁门,铁环上缠着的铁链已经锈成了红褐色。
林夏摸出那把银质手术刀,刀柄的柏树皮早已被汗水泡软,她用尽力气才把刀尖插进锁孔。
转动的一瞬间,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滴水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呵气。
门后的甬道比想象中更陡,石阶上长满了苔藓,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桐油。
少年举着半截松明火把在前头照路,火光里能看见岩壁上刻着的记号——每隔三步就有个极小的狗尾巴花,与银匠铺墙角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“这里以前是运矿石的暗道。”
少年的声音发颤:“兰心先生说,最后一次来这儿的时候,她在石壁上藏了东西。”
林夏的目光落在左侧石壁上,那里有一块石头的颜色比别处浅,边缘还留着凿子的痕迹。
她伸手一推,石块竟应手而落,露出后面的凹洞,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,解开后是一叠泛黄的药方,最上面那张的字迹,与青花瓷杯底的茶垢连成的图案惊人地相似。
“是矿上的急救方。”
林夏快速翻看着,指尖突然顿住。倒数第二张药方的背面,用朱砂画着简易的地图,标注着从矿洞到上海码头的路线,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:“银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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