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个穿藏青西装的人影,手里的银链在月光下甩出冷弧。
“跑!”
张伟突然把林夏往铁链方向推。林夏抓住铁环的一瞬间,听见身后传来了皮肉撕裂的声响。
她回头时,看见秦仲山的银链正缠在张伟的断腿上,链坠的尖角已经刺进他的膝盖,血珠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淌,在石阶上积成小小的血洼。
“账本呢?”
秦仲山的声音像淬了冰:“你爹当年藏的那批试药记录,到底在哪儿?”
张伟突然笑起来,笑声里裹着血沫:“在……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……就像那些被你填进矿洞的冤魂……”
铁链再次断裂的脆响淹没了他的后半句。林夏看见张伟的身体顺着石阶滚了下去,秦仲山弯腰去抓他的一瞬间,她猛地推开了转角处的岩壁。
暗门开启的一瞬间,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林夏跌进去时,额头撞上了个冰凉的物件,伸手一摸竟是一尊铜制的药碾,碾轮上还沾着未干的药泥,当归混着薄荷的气息和上海寓所的药枕分毫不差。
她反手扣上暗门的插销,听见秦仲山的银链在外面撞得岩壁咚咚作响。
借着从石缝里漏进的月光,林夏看清这是一间狭窄的石室,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陶罐,每个罐口都贴着泛黄的纸签,上面的字迹被潮气洇得发虚。
最左边的陶罐突然晃动了一下。林夏抄起铜碾的瞬间,看见罐口滚出了一个东西,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了林夏的脚边。
竟是一枚银制的脉枕,边角刻着的“兰”字已经被磨平,和张伟带来的那只正好能拼成完整的“兰心”。
她蹲下身去捡脉枕时,指尖触到罐底的刻痕。
借着月光仔细一看,石质地面上竟凿着一幅经络图,心脉的位置嵌着一块活动的石板,形状正好能放进那枚“夏”字胸针。
胸针嵌进去的瞬间,整面墙突然发出沉闷的转动声。
林夏后退时撞翻了药碾,罐子里的药草倾泻而出,在地上铺出一条蜿蜒的小径,艾草和紫苏的气息里,混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暗墙后的石室比外面宽敞许多,正中央摆着张石桌,桌面上的凹槽里还留着干涸的药汁,结成暗红色的痂,像是谁在这里配过药。
林夏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铁架上,那里挂着一件褪了色的白大褂,口袋里露出半截听诊器的胶管,上面的裂纹里卡着细小的煤渣。
白大褂突然晃动了一下。林夏走近时,看见衣角下露出了一个上锁的木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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