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把骥儿带进来, 我若不好生看一眼,定然不放心。”
绿梅得令,不敢耽误,疾步走了出去。
屋里头,福嬷嬷面色复杂,“这泼妇真正是胆大包天,夫人以后断不能心软。”
姜晚月用绢丝软帕拭了眼角泪水,难掩凄楚,“倒是我大意了,原还想着我这身上带着孝,就这般叨扰巡抚私宅,也是大为不妥,哪里想到转瞬之间,我的骥儿就差点遭了毒手。”
原来,姜晚月此番离开瑞丰,是奔赴香洲姜家,给老爷子奔丧,王爷本就拒了回京圣旨,自是不能随意走动。
王妃姜昭辉自是不能擅自离开瑞丰。
思来想去,就由着如夫人姜晚月带着刘骥,赶往姜家,也算是给姜家一个体面。
“夫人不必介怀,您如今身份尊贵, 披麻戴孝的事儿……,您有心即可。”
做是做不得的。
入了皇室宗亲的大门,哪里还是姜家的人,纵使姜家再是体面,也不敢要姜晚月披麻戴孝,磕头叩拜。
“我替段氏想着,她却要害我的儿。”
姜晚月越发委屈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,这会儿又被勾起来。
红蕊扶着姜晚月,软声说道,“夫人,幸亏小殿下无碍,来日里自要禀王爷与王妃,定会替夫人与小殿下做主。”
随着屏风后头人影攒动,绿梅牵着刘骥进来,姜晚月一看到那小小的身影,马上扑了过去,搂在怀里,泣声不止,“我的骥儿,可是被那毒妇踹伤,身上可有哪里不适,与母亲说来!”
刘骥小脸上全是疑惑,“母亲,谁是毒妇,何人踹我了?”
姜晚月一听,更为心碎,以为自己的骥儿太懂事,知晓母子二人要寄人篱下,故而忍了过去。
“好孩子,与母亲说来,万事有你父王在,任谁也不能欺辱了你去。”
你可堂堂皇孙,睿王家的长子。
刘骥揉了揉被母亲松下来的发丝戳得痒痒的小鼻头,未等开口,已打了个喷嚏。
姜晚月更为紧张,“这是受惊了?”
刘骥全然不解,母亲为何这般急切,但他极为聪慧,拽住母亲在他身上抚摸的手,“母亲,孩儿无事啊。”
“哪里无事,我听得红蕊说来,段氏踹了你!”
啊?
刘骥赶紧摇头,“母亲误会,夫人那不是踹。”
话音刚落,红蕊就哽咽道,“小殿下,在夫人跟前,您就莫要逞强, 奴亲眼瞧着,还有府上的杨统领、几个护卫大哥,大家有目共睹,凤夫人一脚把你踹开,幸得杨大哥接住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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