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时光
窗台上的茉莉又开花了。
清晨推开窗时,细碎的白花瓣正沾着露水,像被阳光吻过的星辰。我伸手碰了碰最饱满的那朵,指尖立刻染上清苦的香。这株茉莉是奶奶十年前栽下的,如今藤蔓已经爬满了整个防盗窗,每年六月准时炸开一片雪白。
那年我刚上初中,总爱趴在窗台上写作业。奶奶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择菜,竹篮里的豆角沾着泥土的腥气,和茉莉的香缠在一起。“写累了就看看花,”她把择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,“植物比人实在,你对它好,它就使劲长。”
那时的窗台很挤。左边摆着我的玻璃鱼缸,三条红尾鱼总在假山间追来追去;右边是奶奶的搪瓷杯,杯沿磕出的缺口像月牙。最中间的茉莉还只是半尺高的幼苗,叶子上总沾着奶奶特意浇的淘米水。每天放学,我都要数鱼缸里的泡泡,看茉莉有没有抽出新芽,再听奶奶讲菜市场的趣事——王婶的茄子今天格外新鲜,李叔的苹果又贵了五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