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寝宫里,藏了二十年。”
殿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。
“许辙。”姬修忽然点名。
许辙出列,躬身:“微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,即刻开审丽妃旧案。凡涉及此案者,无论生死,无论尊卑,一律彻查。朕给你三日时间,三日后,朕要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。”
话音落地,满殿死寂。
彻查先帝妃嫔死因,还是当今圣上养母所害———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。
“位臣,领旨。”
苏欢声音清澈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姬修看着她,眸色深深。
“魏相。”
魏刈出列,黑袍曳地,身姿挺拔如松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从旁协助。凡有阻挠查案者——”姬修一字一顿,“先斩后奏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魏刈躬身,袖中手指微微蜷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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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宫路上,马车摇晃。
苏欢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。红墙黄瓦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巨兽的鳞片。
“他这是要把你我架在火上烤。”她轻声说。
魏刈坐在她对面,闭目养神。闻言,眼睫动了动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?”苏欢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是怕这火不够旺,烧不死该烧的人。”
魏刈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漆黑如墨,此刻映着她的脸。
“丽妃旧案,卷宗都在大理寺。但关键人证,大半都死了。”他慢慢说,“还活着的,只剩下三个。”
“谁?”
“丽妃当年的贴身宫女,蜜桃。丽妃死后,她被贬去浣衣局,三年前放出宫,如今在西街开了一间绣坊。”
“第二个,是当时的太医院院判,陈济仁。丽妃产后血崩,是他主治。丽妃死后,他自请辞官,如今在京郊开了一家医馆。”
“第三个——”魏刈顿了顿,“是当时永寿宫的管事太监,刘忠。太后薨逝前夜,他失踪了。”
苏欢眸光一凝。
“刘忠……和刘福是什么关系?”
“亲兄弟。”魏刈唇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刘福替太后联络西域,刘忠替太后处理脏事。兄弟俩,都是太后的左手右臂。”
马车在西街停下。
“绣云坊”的匾额有些旧了,但很干净。铺面不大,里面挂着各色绣品,栩栩如生。
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妇人正低头绣花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妇人手里的针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她嘴唇颤抖,眼睛死死盯着苏欢的脸,像见了鬼,“你、你是谁?”
苏欢走近,从袖中取出那枚凤穿牡丹玉佩。
蜜桃的脸瞬间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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