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东西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!”
她猛地站起来,绣架被带倒,丝线散了一地。
“丽妃娘娘的旧物,自然该物归原主。”苏欢将玉佩放在柜台上,“或者说,物归原主———的后人。”
蜜桃浑身颤抖,盯着玉佩。
许久,忽然笑了。
笑声凄厉。
“后人?娘娘哪里还有后人?!她死的时候,皇子才三岁!三岁的孩子懂什么?!他连自己亲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!”
她一把抓起玉佩,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“你们现在来查?现在来查有什么用?!娘娘都死了二十年了!骨头都化成灰了!”
“所以更应该查。”苏欢声音很平静,“至少让该知道的人知道,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蜜桃瞪着她,眼泪忽然滚下来。
“你查不到的……查不到的……所有知道真相的人,都死了……除了我,除了陈太医,除了刘忠……可刘忠早就跑了,陈太医什么都不敢说……你们能查到什么?!”
“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魏刈忽然开口。
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,黑袍将门口的光线挡去大半。
阴影里,他的脸显得愈发轮廓深邃,那双眼睛盯着蜜桃,像能看透人心。
蜜桃被他看得浑身发冷。
“我、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
魏刈慢慢走进来,靴子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你知道丽妃中的是什么毒,知道毒是谁下的,知道下毒的手法,甚至知道———毒药藏在哪里。”
蜜桃的脸色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白。
“你、你胡说……”
“丽妃中的是‘朱颜散’。”苏欢忽然说。
蜜桃猛地抬头。
“此毒取自南疆朱砂,混以七种慢性毒草,每日下在饮食中,分量极轻。中毒者起初毫无症状,只面色日渐红润,故称‘朱颜’。但产后血气大亏,毒性爆发,便是血崩而亡,神仙难救。”
她每说一句,蜜桃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“你知道得这么清楚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来替她讨公道的人。”
苏欢看着她,“蜜桃,你伺候丽妃七年,从她入宫到惨死。你真忍心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让凶手安享太后尊荣二十年?”
蜜桃瘫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肩膀剧烈抖动。
许久,她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眼神却变得决绝。
“好……我说。”
······
一个时辰后,绣云坊后堂。
蜜桃的声音很轻。
“娘娘入宫第三年,怀了龙嗣。那时候,皇上……先帝高兴得不得了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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