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通道口没有出现任何人影,但他脚下那道不起眼的土坎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波纹,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。
通道尽头是一道石砌的拱门,拱门两侧的石柱上刻着一些云纹图案,线条简单,看着有些年头了,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。
拱门后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主路,路面平整,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柏树,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,遮挡了大部分阳光,只留下一些细碎的光斑在地上晃动。
侯家外部的区域比草料库那边要规整得多。
主路两侧分布着十几座大小不一的院落,院墙大多是用青砖砌的,墙头覆盖着灰瓦,有些院门半开着,能看见里面晾晒的衣物和堆放的杂物。
偶尔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,穿着和细眉鼠眼类似款式的短褂或长衫,手里拿着工具或文件,步履匆匆,彼此之间很少交谈。
越往里走,院落越少,树木越密,光线也越暗。
细眉鼠眼在主路尽头一处岔口左转,穿过一道由木栅栏和藤蔓组成的隔断,进入了一段向上的石阶。
石阶两侧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,叶片厚实,颜色深绿,几乎把墙面全部遮住了,只在靠近顶端的位置露出几块石砖。
空气里的气息在这里发生了一些变化,淡淡的草药味比外面更浓了一些,像是从墙根处某种常年受潮的土壤里渗出来的。
但除了药味之外,还夹杂着一种极淡的、像是陈旧油脂或者潮湿灰烬的混合味道,闻起来不怎么舒服,但如果不仔细留意,很容易被草药味盖过去。
细眉鼠眼没有放慢脚步,他沿着石阶向上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在一道青灰色的院墙前停了下来。
墙不高,约莫一丈出头,墙头覆着一层暗色的琉璃瓦,在日光下泛着幽沉的光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,只是把手里那块青色玉佩从怀中取出,在门侧的凹陷处按了一下。
几息之后,门从内向外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白短衣的年轻侍从,他看了细眉鼠眼一眼,侧身让开,什么也没问,等细眉鼠眼穿过门洞后,便轻轻将门重新合上。
院内比外面看起来要深,没有种植高大的树木,正对门是一条不长的甬道,甬道两侧各有一排厢房,窗户不大,门都闭着,听不见里面的动静。
甬道尽头是一座比周围高出一些的木结构建筑,门楣上挂着一块深色的横匾,匾上写着“内府”两个大字,字的边缘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