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而窒息。一股混杂着愤怒、失望、以及更深层恐惧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你在做什么”
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,如同平地惊雷,炸碎了山谷的宁静。
凌渊被吓得浑身一僵,手中的石臼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刚研磨好的、带着清苦气息的药粉洒了一地。他惊恐地抬起头,正对上父亲那双燃烧着怒火、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的眼眸。
“父,父兽”凌渊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地上的药草。
苍玄一步跨到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。他看都没看那些药草,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,直刺凌渊眼底深处那抹尚未褪去的、对药草的痴迷。
“回答我,你在做什么”苍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我,我在”凌渊的声音细如蚊蚋,带着哭腔,“我在认识药草,星泪草可以止血紫血藤根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痛,宁神叶”
“够了”苍玄粗暴地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,“谁教你的这些,谁允许你学这些没用的东西”他猛地弯腰,一把抓起兽皮上那些精心采集的药草,看也不看,狠狠摔在地上,娇嫩的花叶、饱满的浆果瞬间被碾碎,汁液染脏了泥土。
“不——”凌渊发出一声短促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喊,本能地扑过去想护住那些被毁掉的“珍宝”。
苍玄却更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,力道之大让凌渊痛呼出声,小小的身体被轻易地提了起来。
“看着我”苍玄强迫儿子与自己对视,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情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凌渊,你告诉我,记住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,学会把它们捣成烂泥,有什么用,能让你在战场上多杀一个敌人吗?能让你在蚀月降临、凶兽环伺时保护你的族人吗?”
“可是,可是它们能救人”凌渊被父亲的怒火和话语刺得浑身发抖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,却倔强地喊了出来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自己的反抗,“受伤了会流血,会痛,药草能让伤口好起来,能让痛苦减轻,为什么没用,为什么非要杀人”
“因为你是未来的族长”苍玄的声音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凌渊的心上,也砸在这片寂静的山谷里,“族长要做的,是拿起武器,用敌人的血和尸骨,筑起保护族人的壁垒,是威慑,是铁血,是让所有觊觎青丘的敌人感到恐惧,不是躲在后面像个,像个巫医一样,摆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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