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
“本宫不过是以诚相待。”朱慈烺重新坐回软榻,语气平淡,“至于梦庚如何选择,那就是他的事了。对了,你此行不可耽搁太久,别误了明春恩科。”
“多谢千岁爷挂念。”侯方域感激地拱手。
画舫缓缓驶入永昌坊后湖,停靠在石砌码头边。夜色已深,岸边灯火稀疏。朱慈烺刚要下船,忽见一个身影在暗处等候——是锦衣卫指挥使朱纯杰。
这个时辰,朱纯杰不在府中歇息,反而在这里等候自己,必有要事。朱慈烺心头一紧。
“候兄,师兄,就此别过。”朱慈烺向侯方域与郑森告别,随即带着朱纯杰快步来到湖边小院书房。
“千岁爷,骆指挥密报!”朱纯杰递上一封密信,神色凝重。
朱慈烺展开信纸,目光飞快扫过,脸色骤变。“王永吉、司马铭竟要引清入关?”
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。大同府的这些人难道不明白,倘若李自成撤离山西,大同府必成为玄军囊中之物?朱慈烺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思绪翻涌。
“要不要属下亲往大同一趟?”朱纯杰恳切说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朱慈烺摇头,“现在只能寄望骆修身能及时通知李自成。”
“若李自成得知大同与玄军勾结,只怕会弃太原而逃。”朱纯杰忧心忡忡。
朱慈烺走到窗前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若李自成撤军,整个北方局势都将失控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,思索对策。
与此同时,太行山旧关关城外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将天际染成一片赤红。李自成立于山巅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,落在固关与青岭一线。山风呼啸,吹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。
远处战场上硝烟弥漫,喊杀声此起彼伏。大顺军主力正与玄军展开激烈的会战,无数将士在厮杀中倒下,鲜血染红了这片古老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