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闽地八山一水一分田,谁愿意拿命换银子?”
“千岁爷把滨州赐给我们,倒是个好事。”郑森继续道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“泉闽商人遍布南洋,有了滨州这个根基,咱们就能掌控整个南洋贸易。”
说到这里,他脸色突然变得凝重:“不过明珠开埠之事,却让人喜忧参半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郑芝龙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。
“孩儿前些日子去过明珠。”郑森解释道,“那里有条吴淞江,水深港阔,直通玉水。江内风平浪静,两岸地势平坦。更妙的是,另一头连着锦城,直通大运河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厅内挂着的舆图前,指着江南一带:“父亲您看,这里地势平坦,水网密布。只要稍加整治,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水运网络。十年之内,注定要成为海上霸主。”
郑芝龙若有所思,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钱谦益:“阁老,不知太子手中现在掌握多少土地?”
钱谦益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五千余万亩。其中三千五百万亩土地是从金陵权贵手中强行夺来的,其余则是从各地军屯官田整理而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已经分了八百多万亩给克难新军将士,剩下四千多万亩归大元帅府屯田卫管理。现在正在清理佃租关系,要和佃户签订合同。”
“租额如何?”郑芝龙追问道。
“上田七斗,中田五斗,下田三斗。”钱谦益答道,“若都能按时收取,每年可得米一千六百余万石。”
郑芝龙笑了:“这租额也太轻了。云陵地肥,一年两熟,平均下来每亩至少一石半。我家田地,可不敢这么轻租。”
钱谦益苦笑:“是轻了些。不过这样一来,四千多万亩上的二百万户佃户,可就都要仰仗太子鼻息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:“若将来把整个云陵的军屯官田都收归屯田卫,那就是八千万亩,四百万户佃户。每年三千多万石的地租……”
郑芝龙听到这里,长出一口气,转头对郑森道:“明日带茶姑去见太子吧。”
“大人,那百万亩奁田……”郑森欲言又止。
“给!”郑芝龙斩钉截铁地道。
夜色渐深,花厅内的灯火依旧明亮。窗外的秋风吹动着庭院里的梧桐树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黄斌卿看着窗外的夜色,突然开口:“说起来,太子爷这些年做的事,倒是让人想起了当年的朱元璋。”
钱谦益闻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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