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此话怎讲?”
“朱元璋起于微末,以军功起家。”黄斌卿缓缓道,“起初也是收编各路豪强,后来渐渐掌握了军权。等到天下平定,就开始清理田亩,整顿吏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太子爷这些年,何尝不是在走同样的路?先是收编我们这些水上力量,组建水师。然后又清理军屯官田,整顿吏治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黄斌卿话锋一转,“朱元璋是靠着一身武勇打天下,太子爷却是用的这些绵里藏针的手段。”
张名振冷笑一声:“什么绵里藏针?分明就是糖衣炮弹!”
“糖衣炮弹?”郑森挑了挑眉,“这个比喻倒是有趣。”
“不然呢?”张名振站起身来,“你看看这些年,谁不是被他用利益收买的?高官厚禄、田产地契,哪个不是甜得很?可等你吃下去了,才发现肚子里全是火药!”
郑芝龙听着众人的议论,目光渐渐变得深邃。他想起了当年在海上纵横的日子,那时候何等的风光?可现在呢?
不知不觉间,云陵的天已经变了。这片他们曾经纵横驰骋的地方,正在悄然改变。
窗外的秋风依旧在吹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向远方。郑芝龙看着那些飘零的落叶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江南,终究是要变天了。
而他们这些人,要么随波逐流,要么就只能像那些枯叶一样,随风飘零。
“来人,”郑芝龙突然开口,“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,我要亲自去拜见太子。”
厅内众人闻言,都是一惊。郑森更是站起身来:“父亲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郑芝龙摆了摆手,“这江南的天,早就注定要变了。我们,不过是在其中选择立场罢了。”